李淵雖然說那些傳聞是捕風捉影,但是宋之硯自己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實情。他爸媽去世後,整理遺產期間,他發現自己的父親是一家設計公司的法人。這個設計室表面上為一家廣告公司提供外包服務,實際上這家廣告公司服務的對象只有一個,就是傅琰的通信公司。傅琰在五年前被人舉報貪/腐問題配合/調查,沒多久後宋之硯的父母在美國出了車禍。這條利益鏈斷裂,案子不了了之。傅琰很快洗清罪名,但已經無法官復原職。宋之硯不能確定父母在生前是否接受過利益/輸送,因為那家工作室到後來只是空殼,沒有任何資產。父母的個人帳上也所剩無幾。但是那麼多年來,自己看病和上學的錢從哪來的,始終是個問號。
想到這些往事,宋之硯覺得心裡一陣陣發緊,臉色又蒼白了幾分。李淵見了、拍了拍他肩膀:“小硯,傷心事咱們不提了。我看你這幾年都瘦脫型了。一定很辛苦。我要是不想在畫室幹了,回來考美院的研究生,我自己就可以帶你。你的專業能力叔叔知道,如果你不生病,在這一行里一定前途無量。等你畢了業當個老師,穩定得多。比你這樣自己奔波強。你的身體這樣,又要照顧墨墨,會拖垮你的。”
“嗯,謝謝您李叔叔。生活沒有如果。我自己要學著接受“嗯,謝謝您李叔叔。生活沒有如果。我自己要學著接受現實。我沒有太高期望,只想把墨墨養大。我現在在畫室的工作還不錯。不用坐班,時間靈活。墨墨也挺好的。您放心。”
和李淵告別出來的宋之硯,一個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遊走。他已經很久都不敢揭開這個傷疤了。當年父母的車禍,當地警方調查了很久,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有目擊者提供線索,說車子墜海之前,車上的兩個人激烈爭吵,有了肢體/衝突。這在他的父母身上也沒有什麼稀奇。自從墨墨被抱回來之後,兩人的感情不復從前。宋之硯曾經多次見過他們激烈爭吵。傅琰被抓後,他們的關係尤其糟糕。他的母親責怪這事由他父親而起。傅琰的妻子,是他母親的表妹。兩家關係如此密切,一榮具榮,一損具損。
無論如何,兩個人共同葬身大海,傅琰的案子塵埃落定。這件事從根源上就是錯的,最終一定會誤入歧途。宋之硯雖然不是始作俑者,但一切因他而起,如今的苦難也落在他身上,也許這就是宿命吧。
第27章
元旦過後,宋之硯給自己制定了新年計劃,其中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解決墨墨的戶口問題。墨墨出生時,按規定孩子的戶口必須隨母親一方,這也是她落戶在H市的原因。前幾年有了新政策,孩子也可以隨父親落戶。但是宋之硯的父親已經去世,為已經很難辦的事情,更增加了難度。
他聯繫了自己落戶的派出所,託了熟人,管事的人讓他帶著材料去研究一下。墨墨的情況特殊,可能需要特事特辦。
早上夏戈青下樓來。他倆雖然不再一起上班了,但是夏戈青不放心他的身體,每天上班前都來查崗。青青進了屋,衝著裡屋喊他。那人只是答應,卻沒出來。
“之硯,你吃早飯了嗎?我買了包子,給你留幾個吧?”
宋之硯從臥室的衛生間裡含糊的應著。夏戈青不好進去查看,就在外面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