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九這天他從一早就扎進廚房開始忙活。他們只有三個人,宋之硯自己胃口又不好,但他還是把雞鴨魚肉都準備出來。
夏戈青看著他那雙拿畫筆的修長的雙手,收拾起魚來也是乾淨利落。三下五除二,一條活魚就被結束了生命,還被剃鱗開膛,肚子裡塞滿了內涵,有火腿香菇,還有筍。青青正看得起勁,他又從冰箱裡拎出一隻用鹽和花椒醃好的肥鴨子。這架勢是要做鹹水鴨呀。
“之硯,你這是準備了幾個菜呀?別太累了!”青青一邊幫忙摘菜一邊勸。
那人正和肉餡,準備包餃子。頭也沒抬,對青青說:“今年高興,要慶祝慶祝。我在畫室很開心。你在雜誌社也升職了。”
青青剛被提拔成廣告業務組的項目組長。官職不大,但也是對她成績的肯定。宋之硯還有一個高興的理由,墨墨的戶口解決了。他真的很想和青青分享,但這畢竟涉及到妹妹的隱私,他還是忍住沒說。
“嗯,那你別老埋著頭幹活。我給你打下手。”夏戈青心裡卻想到他去年生的那幾場大病。心肌炎到現在都沒完全恢復。敗血症那次也是異常兇險。如果他能不生病,過去的一年就更完美了。
他們住的房子是回遷房。地理位置很好,但是面積有限,尤其是廚房,窄窄的一長條。宋之硯在裡面忙活,轉來轉去。夏戈青擠著幫忙,兩個人每次錯身的時候都會摩肩接踵。夏戈青就趁此機會占便宜。不是藉機親一口,就是在他身上蹭蹭。
“穿這麼多還這麼硌。”占便宜的人還要抱怨。宋之硯一邊低頭忙活,一邊偷笑。
飯菜快出鍋的時候,宋之硯叫一直打遊戲的墨墨出來幫忙。三個人一起在廚房裡,更加的擁擠。
最後一道菜是清蒸魚,魚是年夜飯必備的一道菜,意味著年年有餘。從他們父母在世時,每年都會準備這道菜。蒸好的魚需要把湯汁濾掉,然後在蔥絲上倒熱油。“呲啦”一聲,意味著全部飯菜上桌,年夜宴開場。
宋之硯倒了熱油,捧著橢圓形的盤子轉身準備走出廚房。他認為動作幅度不算大,卻又一次高估了自己。
他在眩暈突然襲來時,下意識的要護住盤子。因此沒有騰出手扶住支撐物。從夏戈青的角度看,他捧著裝魚的盤子晃動著掙扎了好幾秒。臉上頃刻間已經面無血色。青青第一時間衝過去,卻還是晚了。”啪”的一聲,盤子落地。夏戈青所能做的全部就是接住那人,讓他不至於跌落在碎裂的瓷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