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多久,宋之硯又煩躁的坐起來。他反覆變換了幾個姿勢,用手不停的摩挲自己的胸口。夏戈青覺得不對勁,仔細看他的臉。只見他抬著頭,似乎要夠到氧氣,臉色由白轉青。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以往蒼白到透明的嘴唇變成了淡紫色。
“之硯,你是不是不舒服。”
還在努力硬撐的宋之硯此時終於熬不住,他朝青青伸出手。夏戈青趕緊過去拉他。冰涼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青,我憋的好難受!”
“那怎麼辦?要不要吸氧?”去年他得心肌炎的時候,駱聞拿回來一台可攜式制氧機。有的時候宋之硯喘不過氣來,會吸一會兒。
此時那人卻搖頭:“拍……後背!我需要……咳出來!”
夏戈青哪裡敢輕舉妄動。用力太猛,造成內出血就糟了。此時宋之硯卻越來越煩躁,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啊!青青,快!”
夏戈青見此情景,也顧不得太多,開始小心的給他拍打後背。拍到肩胛骨下面的位置時,他一下下猛咳。宋之硯俯下身,自己顫抖著手從床下拿出那廢紙簍。每咳一下,冷汗都會滴落,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水花。夏戈青稍稍在那位置用了些力氣,他終於在一陣撕心裂肺的猛咳後,咳出暗沉的血塊。
“好些沒有?”夏戈青停了動作,扶住他顫抖的肩膀問。
宋之硯艱難的回頭,嘴唇上還掛著血跡。喘著粗氣擠出兩個字:“還……有!”說完,他握著青青的手不自覺的抓緊,抖得厲害。
夏戈青趕緊繼續拍打後背,還是拍到同樣的位置,他又開始一聲聲深咳,剛咳了兩下,就“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這一口血吐出來,宋之硯才得以喘息。夏戈青見他呼吸漸漸平復,扶著他躺回床上。
宋之硯陷在雪白的枕頭裡。臉上的青紫褪去,覆蓋了一片灰白。他垂眼輕喘,一絲血跡掛在唇邊,分外觸目驚心。
青青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一邊給他擦拭唇邊的血跡一邊說:“之硯,別急。我會再和墨墨溝通。你現在需要去醫院。我來給駱叔打電話。” 此時門鈴響起,是曹操到了。夏戈青三步並作兩步去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