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姨,我……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五年以前的事。我怕再牽連叔叔。我們家對不起你們。”宋之硯靠在牆邊,暖水壺放在地上,已經被遺忘。
“那你不停的寄錢是幹嘛?要還債嗎?你父母的命都搭進去了。你不欠我們什麼。”
“傅強還在英國念博士。我知道你們負擔也很重。叔叔的工作畢竟是被我爸影響的。我們這些孩子裡,傅強的功課最好。我只是希望他能把書念下來。”
“小硯,你這個傻孩子。我們兩個,你駱聞叔叔,還有你父母,我們都希望你的病能好起來。你這幾年到底吃了多少苦,瘦成這個樣子。你要撫養墨墨,負擔已經夠重了。”
之硯努力挺起腰:“我其實還好。還維持著。生活也不成問題。蘭姨,傅叔叔的病到底怎麼回事?”
鄭蘭用手指輕輕抹去眼角的濕潤,微嘆了一口氣道:“沒什麼怎麼回事,肺癌。人生的事,誰說的好呢。”
宋之硯本來想詢問化療藥物的事,但還是打住。想來他們不會願意談論。
臨別的時候,他拉過鄭蘭的手,緊緊握著:”您自己也要保重。等叔叔醒來,您別告訴他我來過了。蘭姨,我父母不在了。我替他們說一聲對不起。”
看著走回病房的年輕人。病服寬大,他消瘦身影在裡面空空蕩蕩,鄭蘭耳邊還反覆迴響著那聲對不起。這一切糾葛,怎麼能用一句對不起結束呢?
第二天中午,宋之硯有了些好轉,終於被允許出院。護士小姑娘來給他拔針,一臉喜色。看來是真的盼著他趕緊走呢。
之硯到洗手間脫下病號服,換好自己的衣服。仍然是洗的發白的牛仔褲、格子襯衫和厚毛衣。
穿鞋的時候,他剛要蹲下身,卻被一隻溫暖而小巧的手扶住:“你別蹲下,我來。”
青青怕他猛的起身會頭暈。她蹲下身,仔細的給他整理鞋帶。
之硯趕忙要拉起她:“青青,不要。我可以的。”
女孩抬頭,揚起小巧的下巴,彎起嘴角。光潔的額頭在陽光下閃著白皙的光。
“以後這工作就交給我。”一邊說,一邊利索的系好鞋帶。
宋之硯猛的拉起她,托住她的頭,把人緊緊的護在懷裡。他用冰涼的唇親遍她的臉頰:“不要這樣,不要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受的起。青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