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硯沒有睜眼,他不想讓關婕尷尬,只是用手緊緊的攥住毯子,不讓它再滑下來。
到達酒店,拿到房卡。他和關婕的房間相鄰,插入門卡仔細打量,這應該不是普通的標準間。落地窗外就是寸土寸金的外灘,這樣有臥室和客廳的套間一定價格不菲。這讓宋之硯心裡更加不安。
“之硯,一會兒一起去吃飯吧?”關婕打電話來。
“嗯,您先去吃吧,我還不餓。”宋之硯本能的拒絕。
“是不是太累了。我給你打包些飯菜帶回來吧?”
“關總,我一會兒可能會出去見個朋友。您不用麻煩了。謝謝。”宋之硯很少說謊,此刻語氣很不自然。但好在關婕並不糾纏,很快掛了電話。之硯長出了一口氣。臨別時青青醋味盎然的道別還迴蕩在耳邊,他不敢不小心。
第二天就是巡展正式開幕的日子。宋之硯早起難得穿了正裝。簡單的西服配白色襯衣,已經讓關婕挪不開眼。
開幕的日子免不了剪彩,領導也不可避免的會遲到。全國各路藝術家擠在展廳門口。善於交際的自然要抓住機會結識高人,比如關婕。不善於交際的只能被擠在一邊傻站著,比如宋之硯。
好不容易等大小領導踱著方步就位,宋之硯已經有點站不住了。他的身體一怕站著不動,二怕人多嘈雜,最容易虛脫。昨夜因為換了環境沒有睡好,此時兩個不利因素又都占全了。他勉強靠在牆上,一邊深呼吸,一邊掐自己的掌心保持清明。
遠遠看著一色黑西服的領導,美院的院長李淵也在其中。他正忙著擺弄剪彩的剪刀。宋之硯只盼著他趕緊一剪子下去,自己可以進到展廳內找個地方坐一下。否則展會還沒開始,自己就一頭栽在大門前,實在是丟人。
很快在一片掌聲中,剪彩結束。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展廳里走。宋之硯等到最後,見沒人注意,才慢慢扶著牆壁走進來。
他試圖找個咖啡廳或者台階,先坐一會兒,無奈人太多,對展廳又不熟悉,一時不知往哪裡走。
“之硯!”
遠遠聽到有人喊他,順著聲音望去,正是被眾人簇擁的李淵。他一邊喊,一邊快步走過來。展廳里大多數人都認得這位北方畫派的領軍人物。目光自然的跟隨著他,所有人的眼睛裡都寫著同一個問題:之硯是誰?
李淵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摟住他的肩膀:“臭小子,你來也不告訴叔叔一聲。”
“我也不知道您要出席呀!”宋之硯這種活動參加的少,對社交活動也不在行。其實他應該想到,這種活動李淵出席的概率很大。
“你來也好,多認識點人。開拓下思路。回頭我帶你見幾個重量級人物。”李淵拉著他要往裡走。
“叔叔,等一下行嗎?一會兒我去找您。”宋之硯剛才的難受勁還沒過去,想緩一會兒。
李淵側頭看他,看到他霜白的嘴唇:“是不是不舒服?走,我帶你去休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