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戈青不知他說的是氣話,還是他的真實想法。他的悲觀讓她驚訝。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不要這樣說!這樣對我不公平!你說過要讓自己好起來,然後咱們結婚的!”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他們不習慣吵架,不願意傷害彼此。此時控制話語,是對彼此都最好的處理辦法。
“我回去了。你再睡一會兒。燒的高了要叫我。”青青起身,準備離開。她幾乎已經站起來時,卻被一隻溫熱的手大力拉住,整個人被扯回來,又陷入了溫暖的懷抱。
“青,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只是說的氣話。”那人壓低了聲音說。
夏戈青還是背對著他不說話。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我實在恨自己不爭氣。誰都照顧不了。青青,原諒我這麼懦弱。”
夏戈青轉過頭,把臉貼在他胸膛上:“傻瓜,你如果懦弱,是怎麼承擔起撫養墨墨的責任的?你如果不爭氣,是怎麼在輟學後繼續畫到現在的程度的?多少健康的人,都無法做到你這樣。這病不是絕症,總會有辦法的。墨墨再有幾年就十八歲了。不需要監護人同意。她愛你那麼深,一定會幫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不要讓病惡化下去。一切都沒有那麼糟。”
她撫摸著他的捲髮。那頭髮異常的細軟,像小動物的絨毛。此刻的他也異常的無助。他在墨墨面前會穩住心神,不動聲色,只有在青青面前才會難得的表現出他的軟弱。但是他並不是生活的弱者。他喃喃的說:“是呀,比這更難的時候,我都挺過來了。無論如何,你在我身邊。我還是要感恩才對。感恩那麼多人幫我。我身邊從來都不缺愛我的人。有這些愛,什麼坎都能跨過去。”
第51章
法院開庭這天,宋之硯早早的就和青青一起,在律師的帶領下來到民事法庭。因為是一審,法院只派了一個庭審員主持。和青青想像的莊嚴肅穆的法庭完全不搭邊。
王藝為了表現精神面貌。也是盛裝出席。宋之硯提前準備了墨墨的親筆信,表達了她想要和之硯一起生活的意願。律師說,十歲以上的孩子,自己的意願會起決定性作用。這讓宋之硯信心倍增。
律師準備很充分,一上來就提供了一大堆文件,證明宋之硯從墨墨七八歲起就開始獨立撫養她。孩子成長得健康優秀。王藝在本地沒有住房,墨墨如果判給她,需要改變居住環境,這樣對孩子不利。
墨墨的親筆信也是重磅,庭審員看了後連連點頭。
此後律師還提出,王藝在墨墨成長的十五年間,始終是缺失的。對她現在爭奪撫養權的目的產生懷疑。
王藝聽到這個問題冷笑一聲道:“我當初放棄撫養權,完全是出於被迫。宋之墨是非婚生女。在她剛出生時,我是一名二線歌舞團的普通舞蹈演員。獨立撫養她,就意味著放棄事業,沒有經濟來源,怎麼撫養她?她的父親因此要挾我,必須放棄孩子。”說完,她斂了笑容,哀傷迅速爬上她的面容:“十幾年來,我每天都在思念她,多少次偷偷回來看她。我一心奮鬥,就是想著有一天能把她接回來。我沒想到一等就是十五年。我請求法官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情……我錯過了她太多成長的日子,現在我想去彌補,請你們給我一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