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留下來照顧你。我捨不得你。”墨墨抽泣著說。
“我知道,我知道。你聽我說。你和她走,並不是不能見到我了。我還有探視權,我可以經常去看你。你只要需要我,我會立刻出現,隨時隨地。墨墨,放心。我不會離開你。”宋之硯說這話時,是暗自心虛的。早在給墨墨辦戶口時,就聽說王藝已經移居國外。他不知道墨墨要被帶到世界上哪個角落裡。但他也下定決心,無論她去哪,都要去看她。
小女孩伏在她胸前盡情的哭,宋之硯沒有力氣再勸,她需要發泄,需要哭個痛快。他就這麼緊緊的抱著她,一動不動。身旁的青青背過身去,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的淚水。她曾經以為那人把墨墨撫養長大,就會少了肩上的負擔。但是今天這重擔不期然的被卸去,心卻也被掏空了。
墨墨哭了很久很久,宋之硯卻是撐不住了。他閉眼靠在沙發里,沒有力氣再說話,全身的疼痛讓他控制不住的低聲□□。處於半昏迷狀態。墨墨見到他的樣子總算回復些理智。
“姐姐,快叫駱叔來。哥哥他身上太燙了。”
駱聞進屋時見到雙眼通紅的兩個女孩,急著問:“這是怎麼了?”
“駱叔叔,我的媽媽回來了,她要帶我走。”墨墨見到一向疼愛她的駱聞,又忍不住掉下淚來。
駱聞不可置信的看向青青,青青點頭說:“王藝回來了。法院把墨墨的撫養權判給她了。”
駱聞看向那昏沉的人:“這哪是要撫養權,這是要他的命呀!”
第52章
按照法律規定,撫養權被轉移後,有一個月的執行時間,但王藝的律師打電話詢問,是否可以讓墨墨早點見到她媽媽。因為開學季即將到來,王藝說不想讓她落下功課。
宋之硯反覆考慮後答應了。他計劃著讓墨墨早點見王藝,然後自己在這期間多看望她,形成一個過渡階段,這樣讓她比較好接受。於是見面的日子定在一周後。
這一周以來,宋之硯不斷的高、低燒交替,但是他始終不肯去醫院。駱聞只好給他在家點滴,配合口服藥。消炎藥和退燒藥吃的太多,他的胃潰瘍發作得很厲害。稍稍吃些東西就疼得嘴唇發白。
青青也勸他去醫院,但是他很固執。每天只有二十四小時,他捨不得離開。不是太難受的時候,他就起來幫墨墨收拾行李。她的玩具、她的衣服、她的照片,一樣樣歸類裝箱。封存起來陪她進入新的生活。
小姑娘則是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有時看他疼得厲害,就幫他按摩。其實近幾年她很少會和哥哥有太親密的動作,她畢竟長大了,知道男女有別。但是如今臨行在即,她又好像回到小時候,成了哥哥的小妹妹。
約定的早上終於來臨。宋之硯幾乎一夜沒合眼。凌晨的時候,他翻出一直藏起來的退燒藥,這是駱聞絕對禁止他服用的。但是他必須要以最好的狀態出現,這樣才能讓墨墨放心。藥片隨著溫水服下,滑入了空空如也卻一直脹痛的胃裡。他起身開始給妹妹準備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