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走廊里,公共活動區都找遍,也沒有那人的身影。
青青又衝到樓門外。醫院的白天總是異常繁忙。保安滿頭大汗的指揮著橫衝直撞的車輛,病人家屬都一臉嚴肅的行色匆匆。夏戈青四處張望。很快,她就發現了目標。
那人太好找了。春寒料峭的日子裡,大家都換上了薄外套。這讓他那件加厚加長的舊棉襖異常顯眼。那年他穿著這件外衣給商場畫廣告畫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時的他,為生計奔波,讓人心疼。可是現在的他不再關心生計,了無生氣,更讓人心痛。
只見他坐在小賣部門前的綠化帶上,戴了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低低的。脖子上還圍了圍巾。
周圍人來人往,只有他靜靜的坐著,仿佛這個世界和他毫無關係。
夏戈青朝著他走過去,離他很近了,他仍是自顧自的發愣。青青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綠化帶上放著一盒剛開封的香菸,透明塑料包裝正被微風吹動著漸行漸遠。
他右手上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已經快燃燒到他的手指,前面被焚燒過的長長的菸灰一明一暗,隨時都會掉落。他看著地面一動不動。此時他的手指終於感知到了煙的灼燒,他猛的鬆手,菸頭掉落,他繼續盯著地上菸灰里的明明滅滅。
青青走過去拿起他身旁的煙盒,坐在他身邊。
“來了?”他甚至沒有問青青為什麼會上班時間來探視。
一陣微風吹過,宋之硯嗆了風,按住腹部捂著嘴咳嗽。
“這幾天咳的那麼厲害,怎麼能抽菸?”
“本是想抽幾口的,但是點著了才發現抽不出味道來。沒意思。”他微微苦笑道。
青青見他咳的厲害,想扶起他回去。卻被他按住手:“青青,今天律師來電話。案子徹底結了。他還說,對方律師告訴他,王藝帶著墨墨上個月就出國了。”
夏戈青其實早就料到會這樣。宋之硯手術後,她一直試著聯繫墨墨。她期待著墨墨能給哥哥打個電話,這樣可以幫助他恢復。可是手機關機,微信很久沒有更新。那小姑娘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她一時不知如何去安慰之硯。只能把他冰涼的手捂在手心裡暖著。
那人微微抬起頭,意味深長的嘆口氣道:“青青,我想回家了。”
宋之硯要是動了出院的心思,以駱聞的圍追堵截,是奈何不了他的。況且他還有夏戈青這個幫凶。
青青這次難得的支持他出院。他呆在醫院裡,無外乎是逃避回家,看到墨墨留下的東西,怕觸景生情,但是這關他早晚得過。
他每天躺在病床上,根本不利於他身體上和精神上的恢復。於是,夏戈青配合他制定了逃離計劃。挑了一天駱聞不值班的時候,逃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