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掉頭吧!”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到一手血的宋之硯,也慌了:“哎呦,師傅,您這是怎麼回事?要上醫院嗎?”
“沒事,就是流鼻血了。“宋之硯嗡著聲音說。
“您這瞧這有點兒嚴重呀!誰流鼻血根您似的,流這麼多呀!”司機有點犯難。
“不好意思師傅,我會陪給您座椅清洗的錢。”
司機連連搖頭:“哎,今兒出門兒沒看黃厲呀。”
司機說著腳下緊著給油,不停的超車猛拐,恨不得立刻把他扔下。宋之硯的胃裡一陣陣的翻上來血腥氣。
到了家門口,宋之硯掏出身上所有的現金。讓司機別找了。他看了看自己鮮紅的手,猶豫了一下,拿過那白色袋子。白玫瑰上已經有點點鮮紅,只能放棄了。
他狼狽至極的下了車,司機立刻揚長而去。他努力扶住樓門,想穩住身型。剛剛站定,那壞脾氣的胃被撕扯了一下,立刻拼了命的要把胃裡不該來的東西趕出去。宋之硯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口胃裡的積血衝口而出,緊接著是割裂般的疼痛。他忍不住“啊”的叫了一聲,低頭看去,手裡的袋子裡里外外到處是猩紅。
宋之硯走進家門的時候,仍然拎著袋子。小時工李阿姨給他開的門,她被眼前渾身是血的人嚇得幾乎心臟病發作。
“哎呦,這是怎麼啦!”
“流鼻血”。宋之硯只顧得上說了三個字。就踉踉蹌蹌的奔進洗手間。抱著馬桶吐起來。胃的每一下收縮,都疼得他眼前發黑。鼻子裡的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涌。看著地上那紅白相間的袋子,他頹然坐在地上,覺得這些都沒意義了。
夏戈青下班後,有些忐忑的回到家。這次過生日,宋之硯提前一個字也沒透露。她真的怕他忘記了。最近以來,潛意識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問她自己:“他還在乎你嗎?”她反反覆覆的說服那聲音,他是在乎的,他只是需要時間調整,可是她好不確定。
上到二樓,開了門,屋裡一片漆黑。打開客廳的燈,餐桌上放著一碗雞蛋羹。那應該是他的午飯,或是下午加餐。顯然那雞蛋羹沒人動過。青青期待著那人會像過去一樣做了豐盛的菜餚等她,可是很明顯,廚房裡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