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學校適應的怎麼樣?有朋友嗎?”之硯問道。
墨墨搖頭:“他們都說法語。我這樣說英語的沒法插上話。這種私立學校的學生。表面看起來都很禮貌客氣,其實人家有自己的圈子。沒事,沒人和我玩,我就學習。我除了法語以外,別的成績都好,沒人敢瞧不起我。”
之硯聽了心生苦澀,但也感嘆妹妹終於成熟些了,面對壓力會自己排解。但是她有什麼辦法呢?過去碰到事情可以回家和自己發泄,現在哪裡有人可以幫她,只能讓自己強大起來。想到這,宋之硯拍了拍妹妹的頭頂。
“墨墨,以後有什麼困難就告訴哥哥。你媽不給你手機,你可以發郵件呀!不要一個人忍著。”
“沒事,我早想通了。這就是我的命。哭呀鬧呀,都沒用,只能自己適應。”
宋之硯一時語塞,他沒想到時隔大半年,一向天真的妹妹竟然有了這樣的人生感悟。命運對她真的不公平。從小離開了親生母親,後來又經歷父母雙亡的痛苦。宋之硯拼勁全力去愛她保護她,可仍是不能護她周全。
“那你現在還學畫畫和芭蕾嗎?”青青從袋子裡找出山楂糕,遞給小姑娘。
“芭蕾還學,但是畫畫我媽不讓學了。她說學那個沒用,以後掙不到錢。她讓我以後學法律或者當醫生。”
宋之硯一聽就急了:“墨墨,那你自己怎麼想的?你還愛畫畫嗎?如果你還想畫,沒人能阻擋你實現自己的夢想。哥哥能一生從事自己熱愛的職業,覺得很幸運。我希望你也不要輕易放棄理想。記住,你上大學的錢哥早就存好了。你可以選擇任何你喜歡的專業。”
墨墨連連點頭,眼裡晶瑩一片:“我知道,我記住了!”小姑娘抹了抹眼角,又努力笑著問道:“哥,你什麼時候娶青青姐?”
青青一聽羞了個大紅臉。
墨墨接著說:“我只認青青姐這一個嫂子。別人都沒戲。”
宋之硯嚴肅的神情終於放鬆了些,微微笑著說:“對,別人都沒戲。”
青青趕緊轉過頭偷笑。
此時學校里鈴聲響起。
“哥,姐姐,我該回去上課了。明天再來好嗎?”小姑娘祈求的眼神讓青青的眼淚幾乎要下來了。
宋之硯又一次幫妹妹擦了擦嘴。收好吃光的飯盒道:“明天給你包餃子。”
回公寓的路上,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壓抑的氣氛縈繞在車裡。夏戈青不知該怎麼去安慰宋之硯。王藝對墨墨,其實也在盡力,但是對於青春期的墨墨來說,環境的轉換太大了,適應起來太困難了,她小小年紀,只能一個人面對。這讓夏戈青心裡也痛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