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出什麼問題。”
那人把畫筆放在自己嘴旁,輕輕點著,過了半晌才說:“我還是不滿意,可能得從新畫。”
“為什麼?“
“青青,你知道我為什麼畫這個系列嗎?”
“因為紀念你爺爺奶奶?”
那人搖搖頭:“也不全是,因為我想在畫裡畫出愛來!”
夏戈青覺得這話題太深奧了。但是仔細回想他給奶奶畫的那副畫,確實有種溫暖的力量,也許那就是愛的感覺吧。
那人繼續說道:“所謂形神兼備,畫的像並不難,但是把情感畫出來就難了。這幅畫兩個人沒有交流,我本意是想表現歲月靜好的感覺,但是呈現出的效果不理想,似乎太冷了。兩個人眼神沒有溝通。青青,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有沒有愛都寫在眼睛裡。就連王藝,在她看墨墨的時候,我也能體會到她的愛。所以我也慢慢放心了。”
那人轉身看還是似懂非懂的青青。“寶貝,還是沒明白?你看著我,能從我的眼睛裡體會出愛嗎?”
青青盯著他棕色的瞳仁看了半天,才淡定的說道:“我看到了藏在溫情下面的貪婪。”
那人氣得掐她的腰:“誰讓你炒個菜,還把腰勒得這麼細,頭髮也不好好梳,垂在耳邊是要鬧哪樣?”
晚飯後,宋之硯在房間裡踩著拖鞋來回溜達,可是胃裡的東西還是橫亘在那裡。他急的用手不停的揉來揉去。
青青無奈的在一邊看著,暗自搖頭。他自從貧血好轉後,胃口也跟著大增,總是對各種食物充滿了熱情,似乎要把過去那麼多年的損失都彌補回來。但是他忘記了自己那做過手術的胃容量有限,三番五次的吃壞肚子。
夏戈青走過去,拉住正煩躁的來回走動的人,抬頭按了按他又硬又鼓的胃。
“嘶……”那人疼的倒吸一口冷氣。“溫柔點好嗎?怎麼我的病一好,你就凶起來了?”
青青歪頭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人,似乎和四年前那個背負著生活重擔的他不再是同一個人。他在二十一歲時,就被現實逼著一夜之間成長起來。他的責任不允許他再青澀幼稚。如今墨墨離開,又慢慢適應了新生活,他的擔子一下子輕省了。隨著身體好轉,他父母去世的陰影也在一點點化開。宋之硯在二十八歲時,又突然回到了他本真的樣子。全心全意的追求他的藝術夢想,生活上偶爾幼稚。卻讓人覺得更輕鬆自在。
夏戈青像領著孩子一般把他領到沙發前,把他推到。搓熱了手給他一點點按揉胃部。
“你能不能別像餓了好幾輩子似的,沒人和你搶。不知道自己的破腸胃是啥樣嗎?你看看,這是積食了,晚上有你好受的。”
那人難受得直哼哼:“都怪你!知道我忍不住,還做那麼多。”
夏戈青氣的翻白眼:“明天一天只喝粥啊!”她手下一邊加了力度,一邊繼續說:“跟你商量個正經事,我爸和我說了好幾次,讓我回去幫幫他們。公司最近情況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