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轉頭看呆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之硯:“老公,他們讓我立刻去大連,看一下活動場地。有個活動下周就要舉辦。以後估計會經常出差了。”
之硯這才回過神來:“今天就去?”
“嗯,那邊等著我過去呢。真是措手不及。我得趕緊定機票。”
“青青!”之硯的嘴唇有點顫抖,但他極力克制:“能不能今天不要走?再留一晚好不好?就一晚。”
夏戈青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因為她在之硯的眼神里看到了乞求。她和他相濡以沫,從來都是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要什麼。所以他們彼此都不需要乞求什麼。可是此刻她身邊的之硯,是那麼孤立無助,似乎這一晚比他生命還重要。青青撥開擋在他眼前的捲髮,毫無條件的妥協:“好,我給那邊打電話,明天一早再走。咱們回家。”
這一夜,並沒有夏戈青預想的魚水/之歡,因為之硯從下午開始又起了低燒,渾身無力,精神異常倦怠。
“我陪你去醫院吧?總是這樣發燒,太難受了。”
那人嘴裡全是口瘡,疼的連水都喝不下去。嘴唇乾裂,微微滲出血來。
“我明早自己去,放心出差吧。”說完,他緊緊的摟過青青。把臉深深的埋在她的肩窩裡。
這一夜,之硯一刻不停的摟著青青,每一次夏戈青翻身或是起身,他都會立刻驚醒,嘴裡不停的喊:“青青,青青。”
“我在呢,睡吧,在呢。永遠都不離開你啊!”
“青青,我的寶貝……”
第72章
夏戈青坐在客廳的沙發里,手裡拿著那封信。信很短,說他厭倦了現在的生活,所以離開了,不會再回來了。這明顯是一個玩笑。因為這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在,之硯的東西、墨墨的東西,他們後來一起添置的家當,全都按照原樣擺放著。
打開衣櫃,唯一少了的就是幾件他的舊衣服。一向大手大腳的宋之硯,為青青和墨墨一擲千金的宋之硯,卻永遠穿著那幾件舊衣服。格子襯衫、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卡其色的長風衣。這是他拿走的全部東西。
走到樓道里,打開對面畫室的大門,所有的畫都和以往一樣雜亂的擺放著。畫架上有一張紙,是宋之硯簽署的把所有畫作無條件轉讓給青青的文件。現在這些畫都歸青青所有。她知道按照現行情,這些畫很值錢。她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畫了這麼多。光是新完成的西藏組畫就有五、六幅。他明明都在公司里幫她應付投標的,他到底為這次逃離計劃準備了多久?
畫室里最顯眼的位置,是那副年幼的之硯和奶奶的畫像。青青曾經央求他把這幅畫留給自己。她沉醉於這幅畫的溫暖和柔情。可是現在看起來卻是另一番滋味。他到底為什麼不辭而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