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藤蘿花一串串怒放,映襯在那人蒼白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暖色的光。他眉眼低垂,看不出喜悲。
夏戈青走近那鐵藝圍欄,離他只有三、四米的距離。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之硯聽到動靜,微微抬頭,看向青青佇立的方向。姑娘剛要出聲喊他,卻因他的眼神發不出聲音。
那是一種完全空洞的眼神,那雙曾經深邃迷人的眼睛,此刻什麼也沒有。夏戈青很確認他看到自己了,因為他們的距離如此之近。
青青想像過他看到自己的反應,也許是尷尬,也許是愧疚,也許是厭煩,也許仍是柔和了眉眼叫她寶貝,但是那麼多種可能里,唯獨沒有現在的冷漠。
此時落地窗開合,關婕走到院子裡。青青本能的躲到一片樹後。只見關婕端了一杯熱茶,遞到他手中。又緊了緊他身上披著到外套。她離他那麼近,而之硯卻絲毫沒有閃躲,臉上仍是一片淡然,凝視著手裡的茶杯。
夏戈青的心從來沒有被這樣刺痛過。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他的冷漠說明了一切,自己卑微的站在這裡,顯得那麼多餘。她不想再面對他那種眼神,於是飛快的轉身逃走。
“之硯,進屋吧。有點起風了,你咳嗽的厲害,別再著涼了。“關婕一邊說一邊舉起手臂。之硯點頭,先是摸索著找到躺椅的扶手,兩手撐著起身。站定後舉起右手,關婕把自己的手臂遞給他,之硯扶著關婕慢慢轉身,尋找著門的方向。
“剛才院牆外有人影,你看到了嗎?”之硯一邊小步試探著走,一邊問。
關婕搖頭:“我沒看到有人。會是她嗎?”
“我……看不見。”之硯低頭。
“之硯,別急。很多你這個病的人都會眼底出血。上次給你做雷射治療的老醫生,是同仁的權威,他說破裂的血管他都處理了,不會再出血。等你的貧血症狀好轉,視力應該可以恢復。”
那人卻毫無波瀾的說:“隨它去吧。”
進了屋,坐在沙發上,之硯微微有些喘:“關姐,這些日子太打擾你了。我想儘快找到住處搬出去。”
關婕正幫他拿藥,回身說:“你不是在等青青嗎?等見了她再說吧。她應該很快會來的。”
她俯身把分好類的一小把藥攤在之硯手上:“你如果執意要搬走,也得我給你培訓一個人照顧你。你一個人住不行。我會在醫院附近給你找個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