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戈青挪動滑鼠,目光跟隨著滑鼠游移在畫上。自己那時候的眼神多麼純淨,笑得那樣無憂無慮。他把自己畫得真美呀!
之硯曾經說過,他要畫出愛來,夏戈青似乎明白了他說的意思,因為從這幅畫裡,她能看到之硯對自己的愛。此時頂在書桌邊緣的肚子裡,突然有一股力量撞在肚皮上。青青嚇了一跳。好明顯的胎動。真是一個好動的寶寶。
“寶寶,你看到媽媽了嗎?是不是覺得媽媽很漂亮?”她撫摸著肚皮說:“這是爸爸畫的,他畫的真好。他一定是愛媽媽的,才會畫的這麼漂亮吧!“
夏戈青和晴朗住的很近。青青落地之前,晴朗就幫她租好了一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
晴朗一直沒有詢問過青青,她和之硯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也想不明白,那麼愛青青的之硯,為什麼會和身懷六甲的青青分手,讓她一個人到異國他鄉來生孩子。但是她忍住沒有問,只要青青自己不提,就不要揭開那段傷心的往事。
晴朗幾乎每周都會去看青青,或者讓她去家裡吃飯。她發現每次邀請夏戈青去家裡吃飯時。她都會猶豫不決。後來只要青青在的時候,晴朗乾脆把子謙打發出門,讓他少出現在青青面前,畢竟他們琴瑟和鳴的恩愛會觸到夏戈青的傷心往事。
十一月的時候,子謙突然暈倒在實習的醫院,醫生說他心臟的問題很嚴重,需要做一個頗為複雜的手術。那時晴朗的第二個孩子還很小。她要兼顧年幼的孩子,又要奔波於醫院照顧子謙,心力交瘁。
手術前一晚,青青去醫院陪晴朗。還是那家醫院,兩人再次走到停車場。白天剛剛落過雪,停車場的積雪有人打掃過,路旁堆了半人高的雪堆。天空中還有零星雪花落下。昏黃的燈光灑下來,能看到細小的雪花在飛舞,那小小的花飄來盪去,似乎沉醉於與風的共舞,不捨得落地成泥。
兩個女孩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瑟縮著端著咖啡杯。只是無聲的呼吸冰冷的空氣。
遠處走來三五個白人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叼著菸捲,打打鬧鬧的往急診走。其中一個女孩染著粉色的頭髮,鼻環耳洞一大堆。
停車場本來很大,但是這幾個孩子偏偏要湊到青青她們身邊抽菸。晴朗拉著青青躲了躲。青青是孕婦,不能吸二手菸。那幾個不良少年卻不以為意,繼續朝她們的方向吞雲吐霧。
青青想要回到醫院大廳里,晴朗回過頭,對那些孩子說:“你們應該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吸菸不能妨礙別人。”
幾個孩子聽了放聲大笑,七嘴八舌的說:“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們不喜歡聞煙味,可以走。“
夏戈青想要拉晴朗,晴朗卻轉回身正色到:“孩子們,你們只知道現在趁著年輕任意胡為,卻不知道生活有多艱難。這醫院裡每天發生生離死別的故事。你即使小心翼翼,仍是要面對命運的捉弄,世界上哪裡有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