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在九月回到學校,而是和學校提出休學一學期的請求。之硯對她自作主張非常生氣。
輪椅上的人抿著唇不說話。
“哥你說話呀,別生氣了,回頭胸口又該難受了。”之硯的肺從入秋後就反覆感染。他本就有哮喘,最近經常憋得厲害。
“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回學校去?我這裡有人照顧,不能耽誤你學習。”
“我就休學一學期,本來還差幾門課就畢業了。著什麼急?”墨墨沒敢告訴他自己真實的想法。她如果現在走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他了。
之硯嘆氣:“你大了,我也管不了了。”
“哥,你要是叫青青姐回來,我就放心了,我保證回學校去。”
之硯先是低頭不語,過了須臾,長長的嘆氣道:“那不可能了。她已經對我徹底失望了。她開始新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墨墨找到附近的長凳坐下:“她是該對你失望,哥哥,你怎麼會那麼狠心。你不管是什麼樣,青青姐都死心塌地的對你。可是你說放棄就放棄了。”
之硯轉頭,假裝看向別處,其實眼前模糊一片。
“你還小,怎麼會理解?”
“我怎麼會不理解。我會因為你病了,看不見了,就離開你嗎?我要一直陪著你。這才沒有遺憾。青青姐和我們生活了那麼久,和親人是一樣的。親人怎麼能隨便分開?”墨墨越說越生氣,聲音引得其他病人家屬都看過來。
之硯壓低了聲音央求:“我知道,這事都怪我。墨墨,你能幫我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嗎?我很不放心,可是自己又出不去。”
墨墨低頭,用一隻腳劃拉著地上的灰塵,畫出一個半圓來。
“你以為我沒去問過嗎?家裡一直沒人。鄰居說好久沒見她回來了。那輛車被罩了個罩子,停在樓下。我還去過她的公司,前台說她從六月開始,就沒來上班了。”
夏戈青從墨墨的學校回來後,一直在忐忑不安中度過。她的預產期是十二月初。父母本來在國內守株待兔,等著她吃不了苦後自己回去。沒想到她如此有韌性,一個人挺到了現在。父母無奈,再制氣也是自己的孩子,兩人定了十二月的機票,打算陪著青青入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