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夏潤楠。”
青青轉頭用懷疑的目光看他:“在加拿大的時候,我不確定你還要不要這個孩子了,所以姓了夏。可是現在是為什麼?這孩子好歹也是借的你的種呀!”
之硯皺眉揉了揉胸口,但是嘴角是翹的:“不是借,我是很有誠意的給的。但是後來我確實是沒出一分力,不能坐享其成。你爸不是一直都念叨沒兒子嗎?這回有孫子了。就姓夏吧。今後第二個寶寶再姓宋。”
“你確定?”
“嗯。”之硯深呼吸了幾下:“確定。”
青青見他精神不好,過去摸他的額頭,上午在醫院剛輸過血,還在低燒,但是額頭上有薄薄一層汗。
“你累了,躺一會兒吧。我叫我爸媽先吃飯,別等咱們。”
之硯拍了拍她手:“一起吃,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不要讓長輩等。”說著就自己開動輪椅往餐廳走。
飯桌上,爸爸聽說寶寶要姓夏,喜不自禁:“哎呦,咱們夏家終於續上香火了。哎,之硯,要不咱們喝一杯。”
夏戈青聽了嚇得趕緊搶過酒瓶:“想都別想。他再有幾天就做移植了,出了問題怎麼辦?”
之硯在旁邊陪著笑。最後還是以水代酒,一家人碰杯。
“叔叔阿姨,謝謝你們一直以來幫我照顧寶寶。現在還要照顧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和青青打算移植手術後去登記了,我們希望得到你們的祝福。”之硯碰杯時恭恭敬敬的說。
“之硯,孩子都有了,去不去登記只是時間問題。咱們已是一家人了。移植會很辛苦,孩子你放心,放在我們這。為了這個家,你要加油!”爸爸站起來說。
之硯也按著桌子慢慢站起來,再次舉杯,彎了腰叫:“爸、媽,謝謝!”
媽媽忍不住在一邊又抹了眼淚。被爸爸一嗓子吼回去:“大過年的,咱們高高興興的,來吃菜。”
父母心情不錯,使勁給之硯夾菜,又一一被青青夾走。他只能吃蒸煮的清淡菜餚,否則腸胃受不了。儘管青青一再把關,把他盤子裡的菜減了又減,之硯還是沒有吃完。只是喝了一點湯,吃了幾片菜。
他表面上談笑風生,青青卻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桌子下面,使勁撐在椅子上,夏戈青覆上他的手臂,明顯感覺到他在抖。
“之硯,寶寶快醒了,咱們去看看。爸媽,你們慢慢吃。”青青說完,不容分說就推著之硯離開。
進了臥室,那人立刻現了原形。他用手掐著腰,滿頭冷汗,嘴唇都是抖的,自己想起身,卻又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