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和我一摸一樣。”那人不滿的說,把事先準備好的帽子戴上:“光頭可真冷。”說著又縮了縮脖子。
“準備好了。早上乖乖吃飯了嗎?“青青幫他收拾東西。
“你沒來,怎麼準備好。就等你呢。”
青青站在他面前,手撐在膝蓋上,和他面對面:“等我幹什麼?”
“你知道,哼!”這人最近仗著生病,越來越愛撒嬌。
青青不由分說,探身尋找那冰涼的雙唇。她把手放在他修長的脖子上,托住他的頭和肩膀。唇上越來越炙熱。兩人互相探入,唇齒相依。夏戈青想起上一次他入倉前反覆要抱抱。如今經歷了那麼多苦難,她成為了那個渴望的人。
“之硯,我愛你。我每天都會在外面等你。加油好嗎?”
那人緊緊摟著青青的肩膀:“我好幸運,有了你和寶寶。我怎麼會不努力。我愛你,寶貝。”
這一次之硯被分到了一個離走廊更近的無菌艙。青青探視的時候,兩人只隔了一層玻璃。之硯經過繁瑣的消毒過程終於進倉。鎖骨下又一次被埋了管子,然後就是無休無止的輸液和輸血小板。
“寶寶今天早上能笑出聲了。坐在床上嘎嘎的笑。青青拿著電話向裡面的老公報告。
“你記得給他錄下來。發給我聽聽。”之硯囑咐。
“對了,還有,別忘了給那個臍帶血的捐贈媽媽寫信。“
“你都說了好幾遍了。已經寫完了。”小咕咚的臍帶血,對於之硯的身高體重來說太少。駱聞給之硯又從台灣的臍帶血庫里找到一份半合的,和小咕咚的臍帶血一起回輸。有寶寶這份全合的臍帶血坐陣,排斥反應應該會小很多。
青青把她和之硯相識到現在的經歷,寫了一封長長的信。拜託臍帶血庫轉交給捐贈者。她希望讓捐贈的人知道這善舉的意義。之硯那天感嘆,這個家可真好。這一袋臍帶血,不僅僅拯救了一個生命,更維護了一個幸福的家。
化療很快開始。前兩天之硯還可以每天按時接青青的電話。第三天青青去看他的時候,他只能躺著伸出兩個瘦長手指,和青青比V。
隨著發燒和腸胃道的反應加劇,之硯的精神越來越差。第五天的時候青青親眼見到他起床去洗手間時暈倒在男護士的懷裡。別的家屬都因為怕影響病人情緒,不敢在探視的時候哭。青青因著之硯看不見,肆無忌憚的掉眼淚。
“化療還有兩天結束。然後第一關就闖過去了。之硯吐得太厲害。這幾天只輸營養液吧。不能吃東西了。”駱聞走過來,雙手插在無菌服的兜里。他本意是安慰青青,但聲音明顯也不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