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著口香糖,低頭玩著手機,眼神懶散,時不時朝出站口掃那麼一眼,遲遲等不到他要等的人出現,他也不惱,就那麼跟他手機里的遊戲較勁。
岑嫵站得離他很近,看出來他在玩水果消消樂,很老套的遊戲。
可是他這個人看起來卻一點都不老套。
理縣臨山靠江,有山巒,還有碼頭,出了火車站,不遠處就是碼頭,停泊著幾隻充滿感的烏篷船。
岑嫵沒來過,視線到處掃視,覺得挺新鮮,眸光繞了一圈,轉眼又回到支著長腿,背靠銀亮的摩托機車玩遊戲的瘦高男人身上。
岑嫵正想要開口問他小姨給的地址,離這兒有多遠。
他牛仔褲褲兜里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火車站出站口走出來一個高個子女生,忙不迭的朝他奔去,嗲兮兮的往他身上蹭,想要他親她。
「周聞,你明明說過要去滬市看我,你怎麼沒來?」陸萱委屈的問,「明明我們說好的。」
周聞反感的躲開陸萱的唇,他不想蹭上陸萱嘴上搽的艷色口紅。
陸萱身高高,又趿了高跟鞋,唇抵不到他的唇高,又找著他瘦突的喉結,想對他獻吻。
周聞迅速後退了兩步,不讓女生得逞,跟她刻意保持安全距離,不耐煩的道:「行了,別磨蹭了,你爸在等著你回去呢。」
「所以是我爸叫你來接我,你才來的?」陸萱噘嘴,一下就不高興了,「哪有你這樣做人男朋友呢?居然空手來接我。」
陸萱瞧著周聞兩隻關節瘦突的手,空空如也,陸萱信了,他真的就是被她爸陸衛民叫來接她的,僅此而已。
陸萱的父親陸衛民在理縣開了一個摩托車工廠,周聞就在這個工廠里上班,此外,他還開了一個酒吧,白天在工廠的流水線上搞組裝,晚上就去酒吧里看店。
陸萱是在這個酒吧里遇到他的,他很帥,也很花心,身邊總圍著很多妖艷的女生,自認有錢有顏還會撒嬌的陸萱只是其中一個罷了。
要不是看在陸萱的父親是陸衛民,周聞在他經營的廠子裡上班,周聞肯定不會讓陸萱當他似是而非的女朋友這麼久。
「你想要什麼?我給你。」周聞從短夾克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包煊赫門,取出一根菸捲,含在嘴角,眼神不悅且極度不耐煩的睨了陸萱一眼。
陸萱被他桃花眼裡濺落的冷光嚇到了,怕他跟她說分手,即使她爸是他的老闆,她也不覺得她有一丁點的資本能拿捏這個男人。
她見過周聞生氣,也見過周聞發瘋,她知道周聞是個什麼樣的可怕角色。
陸萱馬上賠笑:「別生氣了,我想要你。只有你。」
他能來火車站接她就已經算不錯了。
陸萱相信這種殊榮他一定不常給別的女生。
「我們去吃餛飩吧,大中午,還沒吃飯呢。」她很快轉移話題。
「不吃,我只負責幫陸總把你送回去。」周聞咬煙,招呼陸萱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