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周聞在理縣見到她幾次後,她第一次露出驚慌的神色,她被蛇咬了,醒來不喊不舒服,不哭不鬧,不嬌氣不委屈,反而一再的讓周聞別把這件事告訴她小姨。
寄人籬下的滋味原來這麼不好受。
以及,岑嫵原來是這麼逞強懂事的女生。
「行,不告訴你小姨。」周聞讀懂女生的無助眼神後,答應了,「就問你什麼時候還我錢?」
繳費單上面寫的醫藥費是好幾千,岑嫵自己身上沒有那麼多錢,又不能馬上去找馮燕珍要。
岑嫵怔住,接不住周聞過於直接的詢問。
周聞好心的給她出個主意,不懷好意的看她:「等你好了到我酒吧里打工吧。當陪酒算了,你長得還行,去我那兒應該有客人點名要你。」
被評價長得還行的岑嫵斷然拒絕:「不行。」
小臉被嚇得刷白刷白的,她是個乖孩子,在杭城上學的時候從來沒去過酒吧。
現在轉學來了理縣,即使被馮燕珍事先告知這裡治安不好,她也完全沒想到理縣能這麼亂,高中生能隨便往同桌的書包里扔毒蛇,酒吧老闆能這樣雲淡風輕的拉剛成年的女生去做陪酒女。
「我會想辦法還的。你給,給我點時間。」岑嫵猶豫半晌,只能這麼說。
「是嗎?」
周聞輕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她的懵懂不經事。
心裡有些發軟,不再逗她玩了,「你肚子餓嗎?渴不渴?想不想喝水跟吃東西?」周聞遞水給岑嫵,是一杯溫開水,他在裡面放了根彩色的吸管。
塑料吸管盪在玻璃杯里,輕輕的浮動。
岑嫵不願意喝,她躺在病床上,讓周聞伺候她,她感到很不自在。
見到她倒在街上,好心將她送來醫院,並且自掏腰包幫她墊付醫藥費的這個人,要是其它人還好,但是是周聞,她總覺得很難為情。
好像他看她的每一個眼神,對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是一種壞心眼的撩撥。
來到理縣後,岑嫵躲在珍貴超市的二樓房間裡,日日夜夜的遙望著恣肆痞氣的男人,她目見了他身邊換來換去無數女生,她們都熱艷嫵媚,一直在賣弄風騷的跟他爭寵,想跟他發生曖昧的肢體接觸。
現在,不論做什麼都是性張力飽滿的周聞餵岑嫵喝水。
這些日子,岑嫵從來沒看過他餵跟在他身邊的女生喝東西,都是她們主動餵他。
概率是十次里,應該只有一次,周聞讓她們如願的喝了。
岑嫵想著這些,身體跟心一起發虛,虛到她像那杯溫開水裡輕盈的吸管,他是淹沒著她的水。
有熱度,有吸引力,無論她怎麼動作,都逃不開他的潮熱浸染。
周聞把水送到岑嫵嘴邊,告訴她:「喝吧,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醫生讓醒來多喝水。」
「把你手機給我,我先找人告訴你小姨,說這幾天你不回去了。」周聞駕輕就熟的說,他好像對這種事很擅長,找理由騙家長,不讓女生回家,跟他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