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寫過一篇作文,裡面用了一個比喻,某某對某某的感情就像掛麵,不下水的時候,覺得並沒有那麼多,等到在鍋里被加熱,膨脹起來後,某某才發現原來這份感情已經這麼多了。
她想起這個中二的比喻,忽然就想起了她跟周聞。
面要好了,岑嫵把先前洗好的菜青燙下去,然後另起一口鍋,倒油煎了兩個荷包蛋。
最後,她端給周聞的面有菜青,還有荷包蛋,就冰箱裡能找到的食材來說,這碗面算得上是挺豐盛的,因為把周聞的冰箱都掏空了。
周聞支著長腿坐在木頭沙發上,對著茶几上擺的面,遲遲不拾筷子。
岑嫵問:「怎麼不吃?」
「怎麼吃啊?」周聞流里流氣的回,「我右手裂骨了。還怎麼操筷子吃麵。」
岑嫵噤聲,她沒想到,早想到了她就不給他煮麵了,隨便幫他買兩個麵包,讓他咬著完事。
但是今天的理縣春寒料峭,陰雨連綿,他在房間裡頹廢的睡了一整天,她想他吃點熱騰騰的有煙火氣的東西。
「公主,餵我。」受傷的周聞瞧著沉默的岑嫵,做了一個算不上無理的要求。
岑嫵狠瞪了他一眼。
他嘴角輕勾,一張俊臉上笑笑的,眼神特別壞,大喇喇的敞開修長四肢,癱在沙發上,等岑嫵聽他的話。
冒著熱煙的面賣相很好,眼看就要坨了,不趁熱吃浪費她煮麵的心思了。
岑嫵無奈的在男人身邊坐下,探身端過面碗,拾起筷子,捲起麵條來餵他。
他沒有平時鮮艷然而依然是撩人性感的薄唇張開,含住她送來的筷子,帶彎曲的黑眸故意直勾勾的睨向她,帶著幾分下流的挑逗,還有幾分風流的撩撥。
岑嫵終於懂了,他身邊為何總是那麼多女人為他爭風吃醋了。
周聞就是個天生的情種,一個下流又風流的大浪子,隨時隨地都在散發荷爾蒙,一個眼神,一句說話都能算是對女人們的撩,可他撩完她們又總不負責。
現在他在撩岑嫵了。
「好好吃,吃完我要走了。」岑嫵見不得他被投餵的那種嘚瑟模樣,好像張唇含吮的不是筷子,是她身上某個部位。
她沒有喜歡過任何男人,同齡的男生在她看來都很幼稚,都是青春期軟弱的幼獸,需要被家庭保護跟撫養,不然他們就無法生存在這個世界。
周聞是個異類,他是個天生的野東西,永遠都能夠靠自己活下去就夠了。
「你好好喂,我肯定都吃光。」唇紅齒白的周聞又燦爛的笑了,他的心情終於好了,手也沒那麼疼了。
外面下了整天的春雨點滴不滅的聲音,在他聽來也沒那麼聒噪了。
「你自己吃。」岑嫵餵了幾口,把筷子遞給他,覺得這個餵食的互動愈發不受她控制,好像她在被他用他的魅力牽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