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鄰居的院子裡盛開了一株小梨樹,枝丫參差越過老舊的弄堂牆壁,蓋在她頭頂,她的皮膚比那梨樹的花瓣還要純白。
現在是四月,距離高考還有整整兩個月。
被男人用浪蕩的姿勢扣住臉龐,岑嫵渾身毛孔張開,緊張得皮膚泛紅。
她清楚不讓他滿意,他不會罷休,因為此刻他的眼神里斥滿放肆,掠奪,還有狂熱。
「……我選頭髮。」岑嫵在漫長的怔頓之後,說了一個她覺得最聰明的回答。
「你以為老子是三歲小孩嗎?」周聞玩味的勾唇輕笑,爾後,無比下流的幫她選了一個他覺得有意思的部位。
「胸。」
岑嫵聽完,慌得丟掉手裡的詞典,著急的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胸,男人的唇卻直勾勾的落向了她耳畔垂落的柔順髮絲。
熱唇就只是親她的頭髮而已,卻也還是有酥麻溫熱的觸感產生。
岑嫵沒想到他會真的親她,在難以置信之中,心慌得閉上眼睛。
卻聽見他用溫柔的聲音說:「嫵嫵,睜開眼,看清楚是誰在親你。」
岑嫵顫動眼瞼,膽小的睜開了眼睛,周聞絕佳的面孔線條出現在她眼前。
他們靠得那麼近,四目相對之中,只隔了一片日暮黃昏時意在消逝的春光。
岑嫵還未欣賞完男人那張骨相跟皮相都算是俊艷得世無其二的臉,他就用沙啞得蠱惑的聲音告訴她:「下次要親胸了。今天在借條本上寫,岑嫵欠周聞一次親親,部位,胸。」
「我才不寫……」岑嫵羞得想鑽地洞了。
「必須寫。」他還在流里流氣的笑。
春光里,那張言笑晏晏的盛滿寵溺的臉,是岑嫵青春里最明媚的紀念,陪伴岑嫵度過了最愁苦的人生階段。
是過了很久以後,岑嫵才知道那串鑰匙是怎麼被找回來的,還有,為了那串鑰匙,周聞辭掉了在摩托工廠的工作。
*
那串鑰匙找完之後,岑嫵經常跟周聞在一起。
他們一起做了很多讓岑嫵難以忘記的快樂的事,但是,就是沒有捅破窗戶紙,真的在一起。
那段日子,理縣的人經常瞧見周聞身邊三不五時的帶一個小姑娘,都會好奇的問周聞她是誰,是不是他女朋友。
周聞回答,說是他的欠債人。
旁人聽完都很稀罕,周聞這種欠了一身爛債的混混居然也會被人欠債。
但是無論如何,那個從春天到夏天的日子,周聞就是經常把岑嫵帶在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