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少……」司淮愣著沒動,真的到這個時機,司淮又有點不敢這麼做。
然而周聞執意要這麼做。
「司淮,掏老子的結婚證出來。」
司淮於是只好從資料袋裡拿出一早準備好的周聞跟岑嫵的結婚證。
「周爵爺,聞少跟五少奶奶結婚其實已經有一年有餘,眼下正在找合適的機會官宣。」
司淮恭敬有加的將那紅色的小本本遞到周定海面前。
「爵爺,是真的。」沈漸東伸手接住,看過之後,眉頭皺成川字,將如假包換的結婚證給周定海看。
「……」
周定海怒火攻心的氣得語塞,完全沒有想到周聞早就給了岑嫵這個卑微私生女名正言順的名分,在岑嫵來港城之前,周聞就讓她做了周家五少奶奶。
「周聞,婚姻大事,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兒戲了?!」周定海惱怒的問。
「我跟岑嫵的事從來都沒有兒戲,少管我的事,只要你這個爺爺不過分,我就會一直幫你掙錢,你記住這點就行。」周聞冷冷的宣告。
青年邁開修長的腿,胸有成竹的踱步到周定海跟前,抽走他顫巍巍的手裡捏著的那本結婚證,俯身到他耳邊,低聲告訴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久才派人到理縣找我回港,因為到了晚年,你才發現你手裡的人都是扶不起的阿斗。而我,願意回來也不是因為你是我的親爺爺,而是因為我想給老婆一生一世數之不盡的榮華富貴。我們今天就戳破窗戶紙,直截了當的相互溝通一下,以後不要對彼此存在什麼誤解。」
頓了頓,青年滾動瘦突喉結,用極為低啞磁沉的聲音再說:「周爵爺,如果你不怕惹怒我,就儘管繼續撮合我跟那個繡花枕頭一包草的蘇枝惠,看看現在的周氏,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周雲欽斗不贏我,你們現在就找來施宇珩,我把話留在這裡,都別來惹我,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別碰我老婆,這是我的底線。」
說完之後,周聞幫老爺子拾起他的廬山雲霧茶碗,仰月唇輕揚,故意笑得唇紅齒白的說:「爺爺,喝茶,保重身體,孫兒下次再來看你。」
周定海早就氣得手指發顫,周聞怕老者拿不穩茶碗,幫他收手好好的捏住。
「孫兒先走一步。」
桀驁不馴的青年很快帶著貼身助理離開。
「孽障。居然背著我幹這種事……他真是個孽障啊……唉……」周定海氣得渾身乏力,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周聞跟岑嫵是真正的夫妻關係。
那個被人誤以為是天天在夜店選妃的浪蕩混混太子爺根本是為了岑嫵才願意坐上現在的這個位置,並且還不准任何人將他拉下來。
因為他說,他要給他老婆一生一世的榮華富貴。
*
傍晚時分的天黑得很早,三浦澳的天空灰濛濛的下著細雨。
湖西堂的門口駛來一輛限量款幻影,緩緩停泊在對街之後,許久都不見車上的人下來。
店裡的夥計都在等車上的貴人下車來,想看看到底是誰又紆尊降貴的來了他們茶葉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