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宇珩是你四哥吧?他知道你今天來了京北,讓我好好招呼你。沒想到冤家路窄,今晚上我找蔣玉明,結果少爺說蔣玉明現在跟你了,那我就只能找少爺了這件事了。」
瀝彥把剛染的白金板寸刺蝟頭髮撥開,埋頭讓周聞看他頭皮上的傷口,他此前在倫敦被那個女model拿剪刀砸得多慘,他媽也不去打聽打聽他瀝彥是什麼背景,是真敢把他這個京圈小霸王往死里砸。
還以為她背後是什麼大佛在護呢。
不過就是蔣玉明而已。
他姓的那個蔣都是哪個年代的事了,現在在這四九城,誰不知道是瀝家的天下。
「少爺,怎麼不說話?現在是做大生意的人了,沉默是金是吧?噢,不,以前咱們少爺話就很少,這樣才酷,說吧,我頭上縫的這幾針要怎麼賠償我?不如讓那妞真的陪我睡一晚,現在她真的走紅了,跟頂流時尚雜誌來王府花園拍寫真,真大的排場,可是我還是覺得她欠我一晚的覺。」
瀝彥手裡夾煙端酒,似笑非笑的跟周聞談條件。
這些事本來瀝彥要找蔣玉明解決,結果蔣玉明今天沒進這家夜店多久,就被周聞支走了。
理由是周聞要好好會會瀝彥這個老朋友。
其實是周聞知道蔣玉明槓不贏瀝彥這個有背景的瘋子。
「朱顏現在是我朋友的女朋友,瀝總說的這個要求以後還是別想了。」
身著白襯衫跟黑西褲的周聞如今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混混,舉手投足都充滿了穩重跟內斂。
桃花眼裡使出的眼神更是明亮潔淨。
簡直是脫胎換骨,涅槃重生了的周聞。
「少爺,別以為你現在被港城周家認回去了,就可以幫人管閒事,你那個不被家裡認可的老婆稍後不是還要在京北進貨茶葉?我不打招呼,誰敢給她供貨?」
「瀝總查得還挺多。」周聞捻滅手裡燃著的菸頭,這是瀝彥遞給他抽的煙,味道很烈,他抽不慣。
爾後,周聞再牽唇,用不咸不淡的語調說:「告訴施宇珩,有本事出來跟我硬槓,不要故意搬這些曲曲繞繞的人跟事來找我麻煩。朱顏是個正經女model,不是陪酒女公關,蔣玉明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誰敢動他們一根頭髮,我要京港兩城永不安寧。」
周聞淺淺把這話說完,落重語調更強調,「至於我老婆想在這座城進什麼茶葉,就進什麼茶葉。瀝總如果想了解我離開理縣之後的發展,大可以去問問杭城的那位程總現在過得如何。你現在乾的這種事,之前他就幹過。後來好像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周聞交代完之後,將手裡的酒放下,隨手不知道從哪裡撿來一個海綿寶寶創可貼,直接粘到瀝彥的白金色板寸頭上,「傷口疼就貼個創口貼好了,別出來恬不知恥的丟人現眼,這世上,搞女人的男人都是……」
周聞扯紙巾擦手,仰月唇吐出二字,「垃圾」。
瀝彥的手下在場,見到這位港城來的貴公子敢當眾這麼寒磣京圈小霸王,一時想要上前護主。
然而想起男人適才說的那句「我要讓京港兩城永不安寧」的強大氣魄,於是都不敢有所造次。
「你是個垃圾,施宇珩也是個垃圾。」周聞故意說完這一句,不給瀝彥任何面子的離開這間夜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