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明怕爺孫倆鬧得太難看, 盡力替周聞著想的說一些體貼話。
周太子爺早上抱著岑嫵下遊艇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
現在來了公司,居然就對他爺爺這麼拉長一張俊臉,他真是太不孝了。
但是換位思考,周定海這個爺爺對周聞這個親孫子也根本談不上是好, 他早就知道周聞流落在內地小縣城,日子過得差不堪言,然而還是不去及時接回他。
直到發現周家在周雲欽這一代已經選不出能謀善斷的繼承人,周定海才想接周聞回來幫他賺錢。
真的將心比心起來,周聞也不必去在乎周定海這個爺爺的感受。
眼下周家名下所有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已經被周聞掌握實權。
周薰母子在周家的勢力已經被周聞蠶食殆盡。
今晨讓每天都固定會在早上六點去山上做晨練的沈漸東不慎墜下山崖去, 是周聞將周薰母子從周家趕走的最後一步棋。
沈漸東看似是跟隨周定海多年的心腹, 其實暗地裡早就被周薰收買, 幫著周薰用周家在港島擁有的多條明道跟暗道給姓施的開路。
施先生是中英混血,跟舊時代的英國勢力相交得不可說的甚好。
周聞坐上周家繼承人的位置後, 傾向於把大筆資金投資去內地,這是施先生完全沒想到的發展。
從深淵走出的周聞善良正直,根本不屑於與投機倒把為伍。
於是港島的形勢變得一日比一日的充滿火藥味,他們迫切的想要把周聞從王者之位上拉下來,周聞卻坐得愈發四平八穩。
周定海今日親自來訪,是提醒周聞不要太去硬槓硬,施先生太狡猾陰險,外面根本沒人知道這隻老狐狸的底。
為了把周聞拉下位,他不惜把他隱藏多年的獨生子施宇珩從英國接回來。這足以說明他有多忌憚周聞。
蔣玉明把周定海送進電梯,再回來,神色謹慎的告訴周聞道:「沈漸東摔得昏迷不醒了,醫院那邊來消息,他之後要當多久的植物人根本沒法預估。」
「哦。」周聞短應一聲,爾後,交代蔣玉明,「讓司淮在今天正式宣布,從今天起,周氏跟施因集團的所有合作都徹底終止。」
蔣玉明問:「你真的打算跟施老狐狸公開宣戰?」
「沒辦法,想多掙點老婆本。我要跟我老婆舉辦婚禮了,不多賺點錢,怎麼能讓老婆放心跟著我。」周聞狀似輕鬆的聳肩。
有姓施的在,在港城,他周聞就算不上是真的登峰造極。
「我丟,聞爺,照你這個歲數,你名下資產已經可以算是在港島排第一了,你還要再歇斯底里的斂什麼財?」蔣玉明被男人這種掙老婆本的不羈說法打擊得狂擦冷汗。
「你怕?那就別跟我裹一起。」周聞揚起下巴,冷哼道。
「怎麼可能呢。當然是你說什麼,我蔣玉明就做什麼。」蔣玉明心裡的確有一些擔心,但是他選擇相信周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