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丁黎回復完,鍾月涓把那本教材翻了一半。
作為一本導論,它有著引領學生入門的意義,編寫得還算通俗,比起鍾月涓在丁黎廚房翻到的那本外文書,這本顯然要友好得多,提到的許多東西都挺開眼的。
沒有用的知識增加了。
等到四周寂靜下去,鍾月涓抬頭,才發現教室已經走空了,丁黎等在自己的面前。
鍾月涓沖他笑了笑,笑容里有著滿足和意猶未盡,她合上書,遞還給丁黎:「謝啦,丁教授,課講得真好。」
下午的夕陽落在鍾月涓的頭髮上,細碎的,浮起的發梢在光暈中軟化,讓她看起來有點毛絨絨的。
她坐得端正,仰著巴掌大的小臉,乖乖的。
丁黎伸手,摸了摸鐘月涓的頭。
人和人之前,是有社交距離的。
鍾月涓能感覺到,丁黎看似溫和,但其實是一個界限很分明的人。
無論是他的房間,還是他本人,都呈現出一種長期獨處的安靜氣質。
兩個人都愣了。
太冒失了,丁黎心說。
丁黎收回手,卻並不感到懊悔,他接過書,調頭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住,轉頭道:「你在這里等我。」
鍾月涓不明所以,點點頭。
等到丁黎匆匆回來,鍾月涓仍然坐在原位,仿佛真的像一個被老師留了堂的學生,懵懂中帶著心虛。
丁黎停在教室門口,握緊了手裡的盒子,心臟狂跳起來。
第21章 校園趣事
丁黎神色緊繃, 近乎莊重。
鍾月涓幾乎以為他要在自己面前單膝跪下,然後從盒子裡掏出一個戒指向自己求婚了。
那可太驚悚了,鍾月涓後退一步。
盒子裡是一隻蝴蝶。
蝴蝶裹在晶黃晶黃的圓形石頭裡, 顏色剔透, 在光下潤澤如玉,展翅的蝴蝶黑白分明, 纖毫畢現, 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飛出。
有一種震撼人心的美感。
丁黎捏著盒子的邊沿:「這個送給你。」
鍾月涓不敢要:「很貴吧。」
丁黎搖頭:「這個材質是樹脂,到處都是,就是個精巧擺件。」
這話不算錯, 但丁黎沒說的是,這塊琥珀保存完好,蝴蝶艷麗,它是歷史在千萬年的演化中,某一個至微瞬間的印記。
它成形於六千萬年前。
丁黎想要為剛才的唐突道個歉。
這塊琥珀跟了他很多年,是他一直帶在身邊的東西。
沒等鍾月涓說出第二句推辭的話,丁黎把盒子塞進了鍾月涓手里。
走出教學樓, 陽光下, 鍾月涓重新打開盒子, 蝴蝶的翅膀幾乎透明, 這是已經死去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