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黎淡淡道:「這是他應得的,他選擇做下這件事,就應該承擔相對應的後果,如何重新獲得同學對他的信任,也是他的課題。」
那天開會之後,杜爭先找到了他,鄭重的再一次道歉。
他說,他之前就聽說過丁教授,還旁聽過丁教授的課,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居然是這樣,他很愧疚。
丁黎什麼也沒說,臨走的時候折返回來,他看著杜爭先的眼睛,黑白分明,仿佛沒有一絲雜質,他希望杜爭先真的像他自己說得那樣,只是偶然,而且已經認識到錯誤。
丁黎給杜爭先留下了一句話:「說總是比做容易,希望你知行合一。」
杜爭先諾諾應是。
和丁黎聊完之後,鍾月涓放棄了回復私信,和人對罵的衝動,有這個功夫,不如把精力放在下一個視頻上。
和那些懷著惡意的聲音相比,丁黎的支持,分量顯然要重得多。
鍾月涓感覺心思輕鬆了許多,食慾也跟著回來了。
桌上放著兩杯冰鎮好的酸奶,表面凝結著一層奶酪,有點像涼皮,但又帶著濃郁的果香,裡面有小快的桑葚和草莓。
粉色的,水果的鮮味和奶酪味中和得剛剛好,有一點點微酸,很開胃。
「這個味道真不錯,哪裡買的?」
丁黎道:「我也不清楚,回頭幫你問問,你要是喜歡可以從冰箱裡取,我平時不怎么喝這些,都快放過期了。」
鍾月涓喝完了酸奶才開始動筷,丁黎的廚藝一如既往地表現優秀,有好幾回,鍾月涓想要禮尚往來,邀請丁黎過來吃飯,想想自己做的那些玩意,愣是沒好意思開口。
三萬在客廳的另一邊反客為主,把西森擠到一邊,獨占了貓糧碗,三萬剛剛在家裡吃完了那麼大一條鯽魚,這會兒居然還吃得下西森的貓飯。
西森倒是脾氣很好的樣子,趴在一邊,一點擠進去搶飯的意思都沒有。
「三萬最近越來越能吃了,」鍾月涓隨口道,「我和它都胖了。」
丁黎打量了鍾月涓兩眼,目光落在她清晰的鎖骨和挺翹的鼻樑上,鍾月涓的t恤很隨意,舉手投足勾勒出來的身形卻很單薄,裸-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白的反光。
丁黎的目光一觸即收,給出了中肯的評價:「你挺瘦的,再胖些也還是偏瘦。」
鍾月涓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好,將西紅柿炒豆角吃得乾乾淨淨。
這些日子,她也基本摸清了丁黎的生活習慣,很規律,早上七點半起來跑步,九點去學校,有課就上課,沒課基本就是在實驗室,晚上十點左右到家。
去實驗室的時間就不是很固定,周末有時也去,工作日有時反而不去,比較靈活,據說是跟實驗進度有關係。
「你今天下午要去實驗室嗎?」
丁黎不假思索:「不去。」
他看了鍾月涓一眼:「今天不去,學校給我配助理了,他會幫我記錄數據的。」
丁黎的眼神很克制,像是不敢多看,匆匆夾了一筷子菜。
鍾月涓抬頭時,看到了丁黎驟然垂下的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