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茶杯,沉默了很久:“其實,被背叛沒什麼的,我也經歷過。”當然不能和離婚相比,但這個圈子這麼開放,估計xing質也差的不多。
易文澤輕揚眉:“顧主編?”
佳禾低頭看茶杯:“嗯。”
真是犧牲自己勸導偶像了,可本意是想說些安慰的話,話到嘴邊卻都是些被人說爛的話,什麼時間磨平一切之類的,說出來也沒什麼實際作用。
就在她無以為繼的時,易文澤忽然叫了一聲佳禾。
她抬頭,疑惑看他。
那雙眼睛裡儘是細碎的笑意,溫和地看著她:“你是想安慰我?”
佳禾聽著自己的呼吸聲,有些無措,眼睛胡亂掃過花茶壺,立刻伸手拿起來,走到飲水機旁加水:“不是,我只是忽然想到。”
易文澤笑了笑,沒說話。
她把花茶壺放回到燭台上,給他的杯子添了些水,回身遞給他時,才發現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有些過分。
第十八章留滬修養期(3)
因為要接茶杯,他略向前了一些,而她恰好遞茶,身子也自然湊近了一些……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一杯茶的距離,看著對方。
她穿著圓領運動服,這樣的距離,能清晰看到細巧的鎖骨。
易文澤不動聲色地抬高視線,只是這麼微妙的變化,已經轟地一聲,燒燙了她的臉。
煙糙味道,混著檸檬茶的香氣,侵占著每一寸意識……
安靜了幾秒,佳禾才清了清喉嚨:“可能有點兒燙。”
他接過茶杯,喝了小半口:“好像,是有些燙。”
她眼帶徵詢:“要不要加些涼水?”
“不用。”
或許因為離得太近,兩個人的聲音都有些輕。
他又喝了小半口,很慢的動作,視線卻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那首曲子播完後自動循環到開始,像是永遠唱不到盡頭,樓下不知是誰贏了,吵鬧成了一片,有人似乎在叫佳禾的名字,卻又聽著不大清楚。
她猶豫了很久,才說:“可能有人叫我,我下去看看。”
他靜了會兒,才淡淡地笑了下:“去吧。”
結果自然是她落荒而逃,腳下的地毯太軟,險些被自己絆倒。
到了樓下,她就看到喬喬她擠眉弄眼地,似乎有話要說。於是搬了個椅子坐了過去,喬喬捏著一張牌,側頭耳語:“你手機剛才響了,我幫你看了一眼,是顧宇。”
佳禾心裡咯噔一聲:“你接了嗎?”
喬喬斜看她:“我懶得接,直接給你關機了。”
佳禾嚇了一跳:“關機了?”
“你還想接他電話?”
“才不是,北京那邊說這兩天定開會時間,我一直在等電話呢。”
喬喬聳肩:“那你開機吧,小心別被大灰láng叼回去。”
佳禾哭笑不得,從包里翻出手機,重新開機,五六條簡訊就這樣衝進來,目不暇接。她逐條打開,很多是銀行商場的促銷簡訊,只有一條是顧宇的。
一行簡單的字:我在你家樓下。
她看著手機,沉默了很久,在回復還是不回復這個簡單問題上,猶豫著。直到喬喬摸完一圈牌,回頭看她時,她才下了決心,迅速打了一行字:我在虹橋機場了,去北京開會。
剛發出去十秒,他就又回了一條:一路順風。
佳禾還記得自己以前曾無數次抱怨,做飛機不能說“順風”,很不吉利,他卻總是一笑置之,笑自己迷信。
她抽了抽鼻子,好像有點兒堵,估計是淋雨搞得。
這次換吳志倫看她:“怎麼了?阿澤欺負你了?”
她無言,站起身:“阿清,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先帶我去睡的房間?”
阿清忙丟下牌,在一堆人催促的背景音中,帶著她走進一間客房,關照著雖然不是經常住,但是房間裡的東西都是來之前新換的,讓她放心睡。佳禾被她說得更不好意思了,連說自己沒那麼挑剔的,直到關上房門,才算是鬆了口氣。
這裡和樓上的裝修風格很像,淺色的原木地板,家具都是黑色的。
chuáng邊鋪著相同的白色地毯。
折騰了一晚上,現在才算是真正放鬆下來。她就在外頭隱隱的吵鬧聲中,裹著被子睡了過去,直到半夜被渴醒,摸出去倒水喝時,才發現大家都已經睡了,樓上那間房仍舊半開著門,露出了微弱的燈光。
她端著杯子,站在樓下一口口喝著,直到喝完,才回了房間。
第二天醒時,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竟然已經是下午一點。
chuáng頭櫃貼了張白色的便條,拿下來看潦糙字跡,就知道是喬喬的:我開你車去爸媽家拿鑰匙,晚上回來接你。
晚上?佳禾頭昏腦脹地坐起身,嗓子火燒地疼,伸手摸了下額頭,貌似很燙。真是倒霉事都湊在一塊兒了,迅速穿好衣服,出了房間門才看到吳志倫和易文澤坐在小吧檯旁,像是在談事qíng,外邊有阿姨在收拾庭院,陽光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