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靠著大理石台,一隻手就把她拉到懷裡,很小的身子,幾乎淹沒在擁抱中。她不敢動,只有體溫不斷上升著,燙得灼人。
他聲音低下來:“佳禾。”
“嗯?”她抬頭。
“如果不願意,就告訴我。”
不過九個字,她還沒組成一句話,他就已經低頭吻住了她。
起初,只是或輕或重的試探著,一寸寸地摩挲,等著她適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挑開她的雙唇,深深地吻了下去。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卻出乎意料的融合,深入,他並不著急,他們有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還有漫長而無人驚擾的夜……直到舌尖若有似無掃過上顎時,佳禾才輕微戰慄著,溢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輕得幾不可聞。
換來的,卻是他更徹底的,攻城略地。
起先,不知是誰在逃誰在追,最後,也終不過是繳械投降,徹底淪陷……
直到他最後放開她,她才睜開眼,從一片盲白到他漆黑的眼,只是怔怔出神。
他伸手,輕彈了下佳禾的額頭:“吃麵。”
然後是他端著兩碗面,先走到餐廳,打開燈。
她卻仍舊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出去,腦子裡都是剛才的畫面,他身上的煙味,幾乎讓自己窒息的擁抱,還有……他很不厚道的那句話。
被堵著嘴,即使不願意,怎麼告訴他……
然後佳禾決定,這句話一定要寫進劇本里,不能làng費。
“不好吃?”易文澤看她幾乎是一根一根在吃,不禁笑。
佳禾繼續夾起一根,小心咬著:“很好吃。”
絕對不是謊話,真是好吃。
他微笑著看她,不說話,直到把她看窘了,才問:“這碗面有多少根?佳禾小姐。”
佳禾啊了聲,聽他笑出聲,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被取笑了。
餐廳的吊頂是簇新的,罩著暗紅的宣紙。
真是把氣氛渲染到了曖昧頂點。
佳禾捧著碗,喝了口麵湯,正要說話,門廳已經有了響聲。她立刻像做賊一樣放下碗,搶到吳志倫開口前,先出了聲音:“怎麼這麼晚?”
吳志倫嚇了一跳,莫名看她:“你們在等我?”
話說完,看見他們兩個人的樣子,還有面前的面,又接著問:“在等我吃宵夜?”
佳禾窘然,馬上站起身:“還有一箱面呢,你要吃我現在就煮。”
吳志倫看看她,看看易文澤,再看看她。
“你粉絲燒糊塗了?還是忽然發現其實更粉我了?”
“你算了,佳禾不喜歡長得太女人的男人。”喬喬神出鬼沒一樣,拿著個空杯子走出來,走到吧檯倒了杯水,“我也餓了,一起煮吧。”
怎麼……一個個都蹦出來了。
佳禾頭皮發麻地跑到廚房間,給他們兩個煮了兩碗面端出來,看易文澤吃完了,立刻又開始收拾碗筷,拿過去洗,再沒敢看幾個人的表qíng。直到徹底伺候完兩個半路殺出的人,才回到房間,百轉糾結著把被子揉成一團,抱著懷裡發呆。
這算什麼?qíng不自禁?
合適的時間地點,qíng動了一下,填補寂寞?
心跳的一會兒快,一會兒慢,越發心煩氣躁。
她索xing拿起手機看日曆,準備明天就打電話定機票,去北京。
“睡不著?”喬喬進來,關上門,笑得曖昧,“我也睡不著了,要不聊天吧。”
佳禾瞪著她,總覺得她是看到什麼卻不說,可又不能直接問,只能悶哼了聲:“我睡了一天了,當然睡不著。”
喬喬踢掉鞋,爬上chuáng,扯過她的被子:“問我啊?怎麼不問我?”
佳禾轉過身背對她,不說話,其實心已經跳得飛快,恨不得鑽到chuáng底下去。
“是你主動,還是他主動的?”喬喬蹭到她身邊。
佳禾險些滾下chuáng:“你全看見了?”
“看到個開頭,然後就趴在門邊聽動靜,時間很長啊……我足足等了十多分鐘。”
佳禾更窘了。
長久的沉默後,喬喬才悠悠地道:“你太qiáng了,那天在按摩房我看到他抱你上chuáng,還以為你已經吃掉他了,沒想到啊沒想到,進展緩慢。”
吧嗒一聲,佳禾關上壁燈,只憋出兩個字:睡覺。
佳禾早早給手機上了鬧鐘,第二天就換上自己的衣服,收拾包準備走。喬喬難得看她這麼認真,不敢多話,立刻穿上衣服出去給車加油,先一步出了屋子。佳禾獨自留在房間裡,左左右右磨蹭了很久,腦子裡一直盤算著怎麼和易文澤告辭,卻總覺得不夠誠懇。
算了,自己本來就是意外來借住,病好了當然要走。
於是就這麼洗腦著,她才背上包,出了屋子。
出乎意料地,除了阿姨在擦地板外,屋子裡像是沒有任何人。
阿姨笑著招呼:“起來了?要吃早飯嗎?”
佳禾搖頭:“不用了,我回家去吃好了,謝謝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