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沒說就走了?”她仍不敢相信。
如果剛才沒看錯,易文澤應該只低頭說了句話,車就走了。
她看著易文澤點頭,腦中只蹦出了兩個血紅大字——‘秒殺’。
易文澤笑著搖了搖頭:“走吧。”
他說完,就開門下了車。
佳禾坐在車裡愣了三秒,才立刻躥下車,從車前繞過去,站到他面前:“我自己上去吧。”他要是出現在自己家門口,老媽百分之一百二心臟病發……
易文澤低頭看她:“怎麼了?”
老舊的路燈,光線淡如月光。
她整張臉都籠在柔和的光線里,一雙眼睛緊瞅著他,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卻似乎又在猶豫權衡。四周很安靜,依稀能聽到一樓的人家在做飯,討論著漲價的青菜,到處都瀰漫著真實的生活氣息,唯獨面前的人,太過不真實。
憋了半天,她還是那句:“還是我自己上去吧。”
他聲音低下來:“到底怎麼了?”
“我們才剛開始,”她終於一鼓作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不能讓我媽太早看到你……這次還是我自己上去拿東西吧?”
他啼笑皆非:“我不能見人嗎?”
佳禾忙解釋:“不是……我是覺得太快了,你的身份又這麼特殊。”
她看他,再看他,認真看他。
易文澤終於點頭同意,示意她上樓。
佳禾這才長出口氣,剛轉身走了兩步,又很小心地轉回來看他:“你到車上等我吧?”這麼扎眼一個人站在樓下,說不定下來時候,老媽不知道,全小區人都知道了。
這次換易文澤沉默了,最後只能拉開車門,坐到車裡。
透過前擋風玻璃,還能看見佳禾打量著車,似乎還是覺得不安全。直到易文澤熄火滅燈,車裡徹底沒了光,她才算是滿意地進了樓梯口。
佳禾三步並作兩步,爬到五樓已經氣喘吁吁,一打開門老媽就迎了上來,不停說著顧宇剛走,有沒有看到什麼的。到最後越說越興奮,竟然都開始要撥電話叫顧宇回來了,佳禾這才覺得事態嚴重,立刻說自己在樓下碰見他,人家有事先走了,老媽這才放棄,轉身進廚房切果盤。
行李箱還是昨天拉回來的,因為怕易文澤等的太久,她索xing就直接檢查了下,把箱子拿到客廳,說自己去天津出差,過幾天才回來。老媽聽見這話,立刻從廚房探頭出來:“我說,顧宇剛才說了,這一個星期都在北京,你就不能在家呆兩天?”
看來不解釋清楚,老媽還真就當顧宇是准女婿了……
為了日後的平靜生活,她終於不qíng願地靠在廚房門口,很小心地對老媽說:“媽,以後別提顧宇了,我剛才也和他說清楚了。”
老媽手頓了下,小心誘導:“他真不錯,比以前成熟多了。”
佳禾彆扭地看老媽:“我有男朋友了。”
“啊?”老太太險些把糙莓拍爛,“什麼時候的事兒,你怎麼沒告訴我?”
“剛開始,”佳禾看那可憐的果盤,更加斷定自己剛才的選擇是對的,“等穩定了再帶來給你看。”到時候您可別嚇跑他……
“做什麼的?”
“演員。”
老媽冷颼颼掃了她一眼,一副了解的神qíng:“演藝圈很亂,不是什麼好選擇。”
佳禾汗顏:“我不也是這個圈子的。”
“反正不踏實,”老媽揮舞著水果刀,又補了一句,“你別是天天迷易文澤,迷的只看重長相了吧?閨女,咱可要清醒一點,你以為你真能嫁給易文澤那樣的?”
……
佳禾很窘地沉默著。
這一句男朋友,簡直是激發了老媽的教育潛能,她眼看著老媽揮刀切西瓜,已經做好長聊的架勢,立刻提著箱子,開門就跑。剛才下了四樓,身後就傳來了叫聲:“我還沒說完呢!顧宇真不錯,都主編了……”
佳禾悶不吱聲,火速跑下樓,直到把行李jiāo給易文澤,兩個人都上了車,才鬆了口氣,還沒說出半個字,電話就追來了。
“我媽,”她對易文澤苦笑了下,接起電話:“我真要走了,等下星期回來再說?”
那邊yīn測測一笑:“我剛才可看見了,人挺高的,沒看見臉,可怎麼瞅都像是照著你偶像挑的,看著年紀不大?該不是你劇組裡的小演員吧?”
佳禾哭笑不得,看了眼易文澤的打扮,的確挺像的……
“不是,沒電了沒電了。”她低聲說著,然後火速掛了電話。
再抬頭,車已經開出了小區,她很心虛地看了眼易文澤,糾結了半天,終是想到一個突破口:“剛才,你和顧宇說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俺勤勞地更了放火……才發現今晚還有5000字永安,老天,劈了我吧……ps。其實我很喜歡老婆餅,也很期盼這一對兒你一口我一口吃老婆餅……噗……
第二十九章前任X前任(2)
正好是紅燈,易文澤很穩地停下來,側過頭,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在佳禾十五歲那年,我見過她,所以是你來遲了’。”
這話太容易懂,每個字都很清晰,可連在一起,她卻不懂了。
十五歲那年,自己還在四中念高一,整日整日地補課,連外校的人都不怎麼認識。更何況,在那之前她從沒離開過北京半步,自然也不可能去香港,怎麼可能見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