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見易文澤靠在椅子上,輕揉著眉心看文件,她走過去也掃了眼。是賀歲電影的宣傳通告,密密麻麻的列了十幾個城市,她默默看了眼最後的日期,兩星期後的吉隆坡。兩星期……她的心飄忽了一下,揪了一整天的qíng緒終於落下來,徹底輕鬆了。
他回頭看她,正好撞上她燦爛的笑臉,不禁也是一笑:“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
不知怎地,被他這麼一問反倒內疚了。怎麼說好呢?
她猶豫著,拉起他的手,很鄭重地走到沙發上坐下。每走一步她都能想出一句台詞,可真坐下來又沉默了,仍舊不知道怎麼說。
他似乎有些累,只靠在沙發上,伸手把她拉到腿上躺著,低頭看著她:“還沒想好怎麼說?”聽起來倒像是什麼都猜到一樣,佳禾眨了眨眼:“我說了,你別生氣。”他溫和地笑著,伸手把她睡衣上邊的紐扣系好:“為什麼要生氣?”
也對啊。
他反問回來,佳禾才覺得又不是自己的錯,你說哈,要真那麼什麼也是一人一半的責任。她亂七八糟地想著想著,就臉紅了。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怎麼才被他看了兩眼,就有種求子多年,肚子不爭氣的內疚感……
她翻了個身,臉對著外側,喃喃道:“今天笑笑提醒我要不要查下,有沒有那麼什麼,”她停頓了下,聽見他沒說話,應該聽懂了吧?“然後呢……我就查了下,發現還沒有那什麼。”嘆,自己這編劇算是白當了,所有重要對白都用“那什麼”取代了。
還是沒聲音啊,不會真生氣了吧?又不怪我。
也不對啊,還沒結婚呢,當然不能那什麼……
她百般糾結著轉過去,仰頭看著他的臉。然後就感覺剛才被他系上的扣子,又被他堂而皇之地解開了。一顆一顆,不急不緩,還有很低的帶笑的聲音問她:“所以你就洗的gāngān淨淨,準備繼續努力了?”
厄,我有嗎?
這是在客廳,房間又是在二樓接近樓梯口的位置。
房間裡雖然很安靜,可外邊儘是有人說話走動的聲音,她直到摟住他的脖子還是在掙扎著,低聲說進房吧。他的聲音就貼著耳根,就這裡。眩暈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qiáng烈,她抱著他的胳膊都開始發軟,皮膚被他的吻灼的滾燙,呼出的氣也是熱的。
沙發很軟,兩個人的重量壓上去,幾乎已盡極限。
忽然的敲門聲,嚇得她險些叫出聲。
死命咬著唇,就聽見吳志倫的聲音在叫我餓了,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然後就被他的呼吸聲徹底模糊掉,熱燙迷亂。她覺得自己的臉都要滴血了,那鍥而不捨的敲門聲才停了下來,然後就有人大叫了聲:“易文澤你重色輕友!”
作者有話要說:呼,小朋友節快樂!雖然結尾有點少兒不宜……
第四十八章意外的意外(3)
屋子裡的暖氣已經很熱了,他又開了空調,明明是十月中了,最後兩個人還是汗流浹背的。她熱的只拿了件吊帶裙衝去洗澡,出來時正拿著浴巾擦gān頭髮,就被他一把拉到chuáng上坐下,翻出了冬天穿的圓領運動衫往頭上套,然後是運動褲。
他穿的很快,佳禾幾乎是目瞪口呆地任他擺布,超五星級服務啊。
到最後,他看到運動衫袖子有些長,還替她挽了一圈,她抽了下鼻子,低聲道:“好了。”然後就看著他站起身,走到書桌旁撥了個內線電話:“阿倫,過來吧。”
啊?佳禾險些從沙發上摔下去。
這不是不打自招,剛才兩個人就在屋內不開門?!
因為剛洗完澡,就穿的這麼多,她又開始冒汗。聽見敲門聲立刻跳起來說,我去給你們倒水喝,說完就衝進了茶水間。眼睛從架子上掃來掃去,花茶紅茶普洱茶,那種好呢?最後決定煮咖啡,這樣時間會長些……
外邊他們在笑著說話,直到咖啡煮好,她端著兩杯咖啡和一杯茶出去,吳志倫才停下來,拎著個紙袋說:“我本來是送東西的,順便看看有什麼好吃的,你就這麼對我?”
佳禾本是心虛的可以,被他一說反倒有些奇怪:“和我有什麼關係?”
吳志倫笑著看易文澤,後者倒是接過佳禾遞來的玻璃杯,但笑不語。佳禾把咖啡也遞給吳志倫,拿過他手裡的紙袋,很簡單地寫了個易文澤“有你”。她不大確定地又看了眼易文澤,偏他還是不說話。
倒是吳志倫咳了兩聲:“你們兩個還沒膩夠?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眉來眼去的。”認識這麼久,佳禾早知道他國語其實很好,每次一說這種話就肯定是嘲笑她……佳禾把紙袋放在桌上,有意漠視他,揪著易文澤的袖子,眼冒光地問:“你要出單曲?”
天大的新聞啊,那麼多年都沒有出聲了。
易文澤微笑著點頭:“高興嗎?”
她忙不迭點頭:“當然。”
吳志倫笑道:“我可是百忙之中填的詞,”他又拎起紙袋,在佳禾面前晃,“家和萬事興,我告訴你易文澤真的有很大的缺點,比如說重色輕友,比如很懶,什麼都喜歡扔給我做。”
“重色輕友”四個字音調頗為用力,佳禾又被他說得低頭,猛喝了口咖啡,險些被燙掉舌頭。就聽見易文澤終於開了口,卻是對吳志倫:“感覺如何?”
吳志倫笑眯眯道:“十分好,非常好。有你的曲我的詞,還有你肯開口唱,我相信不用公關,也絕對會大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