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進去,”老媽把整個果盤塞給她,“顯示你賢良淑德的時候到了,回頭再審你。”
佳禾吐了下舌頭,乖乖把果盤端進了自己房間。
剛才進門,就看到易文澤身邊堆著五大本相冊,正看得怡然自得。
逢人來就展示自己培育閨女的成果,真是老媽萬年不變的習俗啊。佳禾生怕他看到什麼傻得要死的照片,忙把果盤放在一邊兒,揪了幾個葡萄伸手餵了他一個。
老媽最喜歡的凍葡萄,大冬天在暖氣房裡含一顆,酸甜又降火。
她偷掃了一眼他翻到的那夜,竟然是自己在少年宮跳新疆舞的照片。那時候自己的個子小,衣服又都是統一買的,別人明明穿的很合身,落到自己身上就成了水袖戲服。看著自己額心那個醒目的口紅點,佳禾徹底窘了:“別看了,看電視吧。”
他咬住葡萄,笑看她:“你學過跳舞?”
佳禾嗯了聲,趁勢抽走了相冊:“小時候學過,不止是舞蹈,那時候我家到景山少年宮要兩個小時,我媽想著反正也去了,索xing就報了三四個班。無的放矢,最後弄得一無所成。”
她仰頭長嘆,才發覺自己牆上林林總總的海報,頓時僵住。
完了,怎麼事先沒拿下來?!
她偷瞄易文澤,看他又隨手拿起別的相冊,翻看著。只能蹭到他身邊,低聲問:“要不你去書房看?”
易文澤看了她一眼,她心虛地說:“我要換衣服。”順便趁著換衣服把海報都拿下來……易文澤好像在笑,又似乎沒大當回事兒:“換吧。”
好吧,這藉口太菜了。
佳禾梗著脖子,繼續硬撐:“我好久沒回來,你好歹讓我先收拾下房間吧?”
他終於隨手合上相冊,抬頭看了眼靠近陽台門的那張最大的:“這張也算絕版了,拿回家吧。”一句話徹底敲散了她的僥倖,佳禾嗯嗯啊啊著說了句隨便,就拿著才喝了一口茶的杯子,跑出去繼續給他倒茶。
最後的結局是,他不光要走了那張海報,還要走了四十幾張照片。
老媽倒是對著他很大方,大手一揮說,都拿走吧,反正擱在家裡也占地方。佳禾淚眼婆娑看著老媽,沒敢反駁,天知道她是多想老媽有點兒戀女qíng懷……
到了半夜,佳禾才抱著新的被子和枕頭,拿到了自己房間,對他小聲說:“今晚你睡這裡哈,我睡在客房。”老媽死活要留下他,大半夜的自己也不好說什麼,偏易文澤還很自然地應承下來。
她替他鋪好chuáng,剛想轉身,就被他一把抱到了chuáng上。
自己的房間,熟悉的燈光和chuáng,還有寫字檯,陽台外的植物都是高中就開始養的。她曾睡在這張chuáng上背書看電視,被老媽清晨掀開被子催促起chuáng,而現在整個人都陷在被子裡,躺在他的手臂上,被他悄無聲息地吻住。
門是虛掩著的,能聽見老媽在低聲催著老爸睡覺。依稀還有老爸低聲問要不要煮個宵夜吃,被老媽一句話封死念想,關上了主臥的門,整個房子都忽然安靜下來。
佳禾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很快就把被子暈得發cháo。他的吻從未有過的溫和,從嘴唇上移開,滑到耳根,輕咬著她的耳垂低聲說:“老婆?”佳禾忍不住躲了下,卻被他成功箍住,只能抓住最後那一絲絲理智,輕嗯了聲。
他倒不急著說話,又開始順著她極細的脖頸,一路吻到鎖骨,用牙齒解開了一粒紐扣。
不是有話要說嗎?佳禾腦子裡還在拼命想著他要說什麼,直到他不動聲色地解開第三粒,她才反應過來,立刻從他懷裡滾到chuáng另一側:“……回家再說。”
身子又往後蹭了下,卻一個顫悠,險些掉下chuáng。
好在他手快,把她一把拉了回來:“說什麼?”
佳禾被問得啞口無言,不好意思再說下去,感覺著體溫在迅速升高著,靠著他同樣發燙的身子,掙扎了半天才低聲說:“不是剛才出門前才……”
她努力擺出一個認真嚴肅的表qíng,卻做賊心虛地豎著耳朵,凝神聽客廳的動靜。
他忽然低笑了聲:“什麼?”
這麼安靜的空間,卻偏是自己的房間,這種違和的曖昧,讓她心跳的有些急。
混亂的呼吸,是因為太過熟悉的身體。似乎有個小天平在心裡不停晃著,她搖擺不定地掙扎著,直到他用最挑逗的方式壓住自己的唇,才閉上眼,認命地哀嘆了聲晚節不保。
很綿長的吻,很深。
“老婆,”她耳邊的聲音極低,又帶了些哄溺的味道:“快去睡覺。”
厄?
佳禾睜開眼看他,從那漆黑的眼睛中看著自己的影子。在這樣的安靜中,她迷糊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倏地漲的通紅,躥下chuáng,火速逃離了現場。
一路從安靜的客廳跑進客房,她的臉也沒褪色,反倒是更紅了。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直到睡得口gān舌燥了,她才睜開眼,太陽已經升起老高,竟又是一覺中午。她迷糊著爬起來,想要去敲醒易文澤時,老媽已經在廚房邊燒飯邊說:“早走了,看看人家多勤奮,五點多就起chuáng走了,再看看你,哎,果真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難怪他可以成名那麼早。”
佳禾愣了下,才想起來他今天似乎是要去上海宣傳的,這才放了一顆心:“職業不同嘛,你閨女我也很勤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