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姿勢,向藍本就低垂的衣領,又更深地垂了下來。
微妙□,顯而易見。
許南征靜看了會兒文件,不停將鋼筆在手指間輕轉著,直到簽下了字才合上文件夾遞給她。卻在抬頭的一瞬笑了笑,飄忽的視線很快移開,低聲說了句話。
小姑娘立刻低頭抓住領口,悄然紅了臉。
像是被拉慢的鏡頭,他的不經意,她的含羞帶笑,被無限放大在眼前。
向藍是自己多年資助的學生,蕭余記得很清楚,當初知道向藍考上中央民族大學時,自己有多替她開心。甚至在她四年後畢業,還遊說許南徵收她進公司實習。
沒想到,素來對女人不大上心的許南征,竟對向藍有如此好感。
蕭余忽然有些煩躁,索xing按下關機,拿下了電池板。
韓寧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車拐進了一條小路,兩側幾乎布滿了粉紅房子,隱隱香艷身影,毫不遜色於紅燈區。
“我一直以為這高原不一樣,但某些地方還蠻相通的,”蕭余伸手抹去車窗上的水霧,半笑道,“原來無論在哪裡,先發展起來的,永遠是最貼近大眾需求的□行業——”
她話說的隱晦,身側的人卻立刻明白過來:“很有觀察力,別的女同志來西藏都是感嘆雪域高原,什麼脫離世俗之類的,你卻很關注西藏的民生事業。”他說的有模有樣,雙眼晶亮亮的,夾帶著細碎的笑意。
她嗯了聲,忽然問:“這裡有酒吧嗎?”
他笑:“這裡什麼都有,完全和內陸沒差別。KTV大廳的鞦韆上都坐著露大腿的美女,酒吧啤酒妹的裙子,也絕對會短到讓你瞠目。”
她被他逗笑:“好,去看看。”
到下車時,她才想起他出來的藉口:“你不是要買煙嗎?”韓寧微笑著摸出一整盒煙,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樣的煙,我在酒店裡還有一條。剛才看你一副嫌棄的臉色,總需要些藉口才能下台。”
她抿嘴笑:“好意收下了,調侃自動忽視。”
進了酒吧,果真如他所說,該有的一樣不少,如果不是仍有些高原反應,她都快忘了自己在西藏。兩人足足喝了兩瓶紅酒,她才覺得吵得慌,大聲問他還有沒有安靜的酒吧,還是換個地方吧?韓寧想了會兒,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給她打了個ok的手勢。
兩個人出了大門,已經是大雨瓢潑。他脫下衝鋒衣,擋在兩人頭上,站在路邊攔車,她在嘈雜紛亂的雨聲中,很大聲說:“還好我只比你矮了半個頭,否則還這件衣服還遮不住兩個人。”他笑著看她,沒說話。
兩個人站了很久,才算是攔到車。
最後也不過開了七八分鐘,就到了一個很小的二層樓前。果真如自己要求的一樣,很清靜的地方,幾乎沒有什麼客人。
他要了兩瓶330的百威,背靠著鏤空雕刻的牆面上,喝了口啤酒:“今晚雨太大,老闆也懶了,要是往常,還有人會彈鋼琴。”
這要是在北京上海,沒什麼稀奇的,可一碰上“西藏”兩個字,總讓她感覺很玄妙。“你來了西藏幾次?竟然有求必應,這種地方也找的到。”
他笑,在昏暗的燈光中,恍惚的計算著:“其實沒有幾次,上一趟來還丟了女朋友。”蕭余沒料到他這麼說,只能沉默著,等著他結束這話題,或是繼續去傾訴。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意外的辭職(1)
“我和她才剛開始就跟著一幫人來了西藏,路上吵架不斷,最後她竟就獨自開車離開了大部隊。那天晚上,同行的一個男人去找她,最後就重組了。”
蕭余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笑了:“你別這麼鄭重看我,老實說,才剛開始不會有多深的感qíng。再說我和你的那個也是一樣的,如果有美女暗許芳心,感覺又不錯,自然不會拒絕。不過你的‘來者不拒’有些嚴重了,誰年輕時沒風花雪月過?該收心時收住,就夠了,”他又喝了口酒,做了總結,“今年一月,我還去吃了他們兒子的滿月酒。”
“緣分。”蕭余也拿起酒瓶,很淺地喝了口。
他輕揚眉看她,似笑非笑的,偏還摻了些無可奈何:“還真是第一次見你這麼安慰人的。”
她也學著他的樣子,輕揚起眉:“你都不在意了,何不成全別人的緣分?”
聽著很有道理,可偏就有些怪異。
到最後,還是他先認了輸:“也對,”很快就喝完了一瓶,他又開了新酒,才忽然問她:“你的那個,是什麼樣的。”
她咬著瓶口,看著牆角的鋼琴,很簡單的說了三個字:“許南征。”
他怔了下,重複道:“許南征?”
她嗯了聲:“你認識他?”
“不認識,但見過,”他晃著手中的啤酒瓶,“將門虎子,很有名。”
蕭余唔了聲,繼續喝啤酒。鄰桌最後一對兒小qíng侶也走了,只剩了他們兩個,老闆娘用jīng細的竹編小籃裝了爆米花來:“就剩你們了,韓先生,特地給你準備的。”韓寧捏起一個,扔到嘴裡:“多謝老闆娘。”老闆娘把籃子推到蕭余面前:“是女朋友吧?你好漂亮。”
蕭余笑了下,沒說話,指了指鋼琴:“那個,我能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