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征只是拿著打火機輕敲桌面,在很有節奏的聲響中,笑了笑:“網際網路在中國才十幾年,有上有下很正常,當年網易不過是丁磊的個人社區,新làng就是一個體育聊天室,騰訊起步也只有幾個人而已。3GR從十幾個人的公司做到最後上市,雖有教訓,但沒有失敗,對我個人來說就是一個已過去的成功。”
蕭余抿嘴笑,看著他仍舊這麼驕傲,只覺得心暖。
記者倒是被挑起了興趣:“同為網際網路公司,這裡有什麼特別資源嗎?”問完,又很禮貌地補充了一句,“如果有什麼為難,可以跳過這個問題。”
他笑:“本來是沒什麼,”說完停下來,視線落在了落地窗邊,輕嘆口氣,“可惜,採訪前我們的公關經理很嚴肅的警告過我,千萬千萬別說什麼不該說的。”
所有人都回頭,看蕭余。
她只得無奈聳肩,輕嘆口氣:“請理解一個公關經理的無奈,事前防火,總好過事後滅火。”一句話引得所有人都笑起來。
完美的採訪,蕭余連吃晚飯時都心qíng極好。
到最後許遠航打來電話,說早和許南征約了游泳,卻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蕭余看著始終在聽電話的許南征,用口型問他:小航問你,還游泳不了?
許南征點著頭,繼續那邊兒的四線電話會議。
豈料一個電話,他一直打了三個小時,從飯店到游泳池都沒有掛斷。他坐在躺椅上打電話,蕭余就坐在跳台上和許遠航閒聊。遠處有許遠航新帶的女朋友,他自然很想顯示一下自己的跳水功力,活動了半天才笑眯眯看蕭余:“笑笑同學,比一比如何?”
蕭余點點頭,趁著他還在笑,一腳把他踢了下去。
直聽到很重的一聲落水,過了幾秒才聽到許遠航在下邊大叫著蕭余你夠意思,她坐在跳台上笑,活動了四肢,用最慣用的姿勢跳了下去。
入水那一瞬,巨大的壓力封閉了所有的感官。
暢快淋漓,只有水的觸感,她一口氣潛到了岸邊,剛才要鑽出水面就看到水波dàng漾中,許南征下了水,而她就猝不及防的,如此碰到了他手臂。
只這麼一個碰觸,就讓剛還入水自如的她,在岸邊很丟人地嗆了一大口水。
她正是冒頭拼命咳嗽時,就感覺腰被一雙手臂抱住,緊拉到了胸前。從喉嚨到鼻子的酸澀,太過難受的感覺,可更qiáng烈的卻是兩人的接觸。
“要不要上岸?”他的聲音很低,模糊的聽不清。
蕭余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腦中竟空白一片,沒有任何反應地,就這麼看著他。
四周除了划水聲,就只剩了水拍打泳池邊沿的細微聲響。過了會兒,許遠航似乎才發現這裡的異樣,在遠處高聲問怎麼了,卻沒有人去回答。
明明很大的游泳館,卻像是獨立而狹小的空間,只剩了他和自己的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左右兩個人(3)
她游泳技術很好,可被他這麼抱著,倒像是初學者。
直到許遠航從遠處游過來,她才被許南征托上了岸。
“報應了吧?”許遠航隨手拿過來浴巾,扔到她身上,“你說你好好的跳下來,怎麼也能嗆水?”蕭余沒說話,白了他一眼。
許遠航又嘰歪了幾句,忽然想起什麼:“笑笑,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許諾提到你們那天同學聚會,和我足足說了兩個小時她那個偉大的師兄。”
蕭余用浴巾擦著頭髮,很直接地打斷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在不停擦拭的動作中,她瞥了一眼許南征。他本是要下水游泳的,卻因為自己嗆水而上了岸,此時正背對著兩個人,擦著身上的水。
“這麼多年,我見過等在你公司樓下,你家樓下的,可從沒見過能進院兒里,親自登門拜訪你爺爺的。”許遠航的女朋友在遠處叫著他的名字,不輕不重,剛好讓人軟到心裡的聲音,他卻還鎮定自若地看著蕭余。
很清脆的響聲,許南征已經點了根煙。
從這裡只能看到他的小半的側面,輪廓沒那麼清晰,倒突顯了他夾煙的手。蕭余看著那微彎曲的手指,腦中閃過的是剛才被他抱住、托上岸的片段,太過直接的肌膚接觸,太過真實的觸感。一瞬間的失神後,才立刻收回了視線。
許遠航又接著bī問了兩句,她始終是不發一言。
怎麼說?就是在西藏認識了,被莫名抱住親了,然後呢?她都不知道為什麼韓寧那天會出現,接下來會做什麼。到最後許遠航女朋友都游過來了,他還是蹲在池邊,做著完美的總結髮言:“笑笑,你都老大不小了,難道一直都是在等我,才守身如玉的嗎?”
蕭余努嘴,示意他身後有人。
他嘻嘻笑著,仍舊不知死活地說了句:“如果你愛我,私下裡告訴我,我也是和你光屁股長大的,算是把你看gān淨了,該負責的時候一定義不容辭。”
蕭余很溫柔地笑了笑,一腳把他踢了下去。
飛濺的水花又一次把她弄得濕透,看著下邊翻了個身,幾乎被嗆死的人,她剛想說一句殺人不見血的話,就聽見許南征的手機響起來。他很快接起來電話,靜了會兒,才問了句:什麼時候回國的?
只這麼一句,許遠航的笑罵就已經遠了,好像只有他的聲音,清晰入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