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遠處一陣歡呼時,她終於摟住他的脖子,湊了上去。緊閉著眼,壓住那太過熟悉,卻又格外陌生的嘴唇。就這一次,一次後就徹底離開,這個念頭不停折磨著她,可卻仍懷著微薄的希望,忐忑著等他的回應。
很久後,她才睜開眼,用很低的聲音說張嘴……
氣息、觸感,一切都那麼陌生,急速冰凍著心臟,一下下地,越來越慢。
水很涼,浮在上面的空氣卻是燥熱。
到最後他仍舊沒有動。
她的心跳的快要停止一樣,卻只qiáng迫自己退開了幾寸,勉qiáng擠出笑說:“我……”
下一秒,已被他拽到身前,用嘴直接堵住了聲音。
隔著濕透的衣衫,肌膚在水下相貼。他的舌直接滑到她嘴裡,帶著很濃的伏特加香氣。水的浮力,讓一切都那麼不真實。他鼻尖蹭過她的鼻尖,側過頭,扶住她的後頸,不斷加深這個吻,到最後兩個人已經徹底沉到了水面之下,耗盡了氧氣。
屏息到極限,肺已有些發疼,她才被托上了水面。
“夠了嗎?”他的聲音很輕,竟然,也有些喘息。
“讓,讓我緩緩。”
五個字,說的斷斷續續,不止氧氣,更需要的是心跳。
話沒說完,他已經貼緊上來,再次低頭,吻住了還在拼命喘息的她。
☆、第十二章馬來的盛夏(3)
身後是冰涼的池壁,身前卻是滾燙的皮膚。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卻不知道是不是最後的結束,她放任自己不去想明天,甚至不去想下一秒會如何。只是專心致志地回應著他的熱qíng,每次以為他會離開,卻不過是更深的纏綿,到最後她終於咬住他的下唇,低聲喃喃:“不行了。”
“要不要上岸?”
“好……”
簡短的對話後,他又一次食了言。
對岸的舞曲從超嗨到慢搖,yù擒故縱的節奏,最是誘人。
不知是曲子推著qíng緒,還是他的吻太深入,儘管他緊貼著自己,壓在池壁一側,她卻還是悄然往下滑著,幾乎又要沉到水裡,卻仍在不斷回應著他。
直到被抓住手,放在了他的脖後。
到最後他終於放開了她。池水中,她的連衣裙肩帶早已鬆開,整條裙子落下大半,只能用手拉住前襟,才算勉qiáng遮住了胸前。
許南征卻是視而不見,直接把她抱上了岸。
因為這個意外,她只是埋頭背對他,迅速系好肩帶,沒敢多說半句話,就從樹林一路跑回了房間。明明不遠的距離,卻像是很長的路,關上房門時,仍舊是止不住的心跳。
危險的地點,把一切都變得更不真實。
如果不是裙子脫落的láng狽,她甚至猜不到他會說什麼,而自己會答什麼。
不一會兒,外邊就有人走動的聲音,聽上去是幾個年輕的小姑娘在說話。整個度假村分部了數十幢小樓,所有的公司的高層都住在這棟,只有她一個女人。
這麼大半夜的,幾個小姑娘的聲音自然很令人遐想。
她拿起衣服進了浴室,調著水溫,隱約聽幾個小姑娘笑著說著蕭經理和方言在,其它老闆屋裡的燈都是黑的,也不知道去哪裡獵艷了。剛調到合適溫度,就聽見她們叫了聲許總,手一抖,反倒是擰過頭,立刻被燙了手。
“許總,您怎麼還是這一身啊,都一個小時了還沒換gān衣服。”
“這話能問嗎?能問嗎?”
小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許南征卻半天沒說話,最後才問了句:“哪個總把你們叫來的?這麼晚還談工作?”
“是我們想和許總談心。”
“今晚不談工作,”許南征笑著道,“更不談私事。”
小姑娘們遺憾備至,許南征卻忽然叫了聲方言,馬上就有方言的聲音問許總有什麼指示。許南征很是落井下石,把談心的任務扔給了他。方言的哀叫,還有一幫小姑娘的笑聲,混著雜亂的腳步聲,最後終於都消失殆盡,恢復了安靜。
蕭余把水溫調回去,迅速倒了洗髮rǔ揉搓著頭髮。
原先每逢旅遊,那幾個創意總監總是香饃饃,每每有小姑娘們崇拜地談心。當時自己還笑言真是好福氣,怎麼沒見有剛進公司的小男生和自己談理想談未來?現在看來,任何一個公司的未婚高層,都絕對是個危險的存在。
她亂七八糟地想著,疊起的泡沫很快迷了眼睛,有些刺痛。仰起頭去沖水時,一幀幀的畫面才湧上來,如cháo洶湧,壓抑不住。
他抱自己上岸時,沒說一句話,自己連一眼都不敢多看。
那個幾乎分不開的吻,倒像是最後的結局。
洗完澡,她裹著浴巾走出來時,竟然想起在西藏的尷尬一夜,忙又去換了舒適的半袖沙灘褲,對著陽台開始chuī頭髮。
許南征,三個字堵在心口,揮不去,chuī不散。
她坐在陽台上,拿著電話,最後撥了許遠航的電話。那邊兒過了很久才接起來,吵得要死,一聽就是在‘轟趴’。
“大小姐,你不是在馬來嗎?”許遠航聲音有些醉意,估計正是玩的high,“怎麼有時間給我電話?”蕭余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想起來了什麼,忽然大笑一聲,“想起來了,你們今天拉練,你不會是想要私逃回來,找我偷渡你吧?”
他的笑,倒是讓她也輕鬆了一些:“你怎麼知道今天拉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