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飛機時,她已經累得不行。
等空姐拉上帘子,她才發現只有自己和許南征,還有一個從頭裹到腳的女人。小時候被爺爺教育的太多,她對別人的宗教信仰有種保護癖,以至於一再眼神示意許南征別太親近。
到最後迷迷糊糊睡著時,隱約聽見許南征對空姐說,給我就可以了。
她偷睜眼,看著他接過毯子,很輕地蓋好。
直到收回手,他才慢悠悠地說了句:“你還可以把眼睛睜得再大些。”
她調整了姿勢,側臉靠著椅背看他。手在毯子下摩挲著,從他的指尖,一路滑到了手心裡。於是兩個人的手,就如此自然地在毯子下,握在了一起。
小心翼翼,遮遮掩掩,倒像是年少的早戀心qíng。
她笑,輕聲問:“說實話,你和我在一起,有沒有亂倫的感覺?”
他蹙眉:“有一些,以前我還很認真的鑽研過,怎麼給你換尿布、餵奶。”
她哭笑不得:“那我們柏拉圖好了。”
他笑,似乎真在認真思考,然後才說:“我爸就我一個兒子,似乎不太好jiāo代。”
很慢的話,暗喻明顯。
她默不作聲,卻感覺由內到外,一層層燒起來,連被他握著的手都有些發燙。
選餐的時候,她有意不說話。
看著他挑自己最愛的食物,有種格外的滿足感。其實,以前也是他做這些,可落在眼裡心裡更是折磨,總是想,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卻不能再近一步。
而現在,卻只是滿足。
她喝了口紅酒,低聲問:“如果我全身遮住,只留一雙眼睛,你會喜歡我嗎?”
他倒是很滿意這個假設:“其實我挺喜歡這種規矩的,女人只能給丈夫看。”
“典型的大男子主義,和你爸一樣。”
“我和小航充當你多少次擋箭牌了?”他笑,“你小時候沒發現有多好看,沒想到長大了麻煩倒不少。”
她揚眉:“想誇我好看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其實,那時候拜託他幫自己打發小男生,只是想讓他暫時做自己的男朋友,哪怕只是假裝。
他終於笑起來,湊近她耳邊:“人多耳雜,留點面子。”
她側過頭,聲音很輕:“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很好看,小時候總照鏡子想,為什麼我眼睛沒你深,鼻樑沒你高……”
細若耳語,兩個人對視著,聞得到彼此的呼吸。
她輕抿起嘴角,搖頭,示意他不要逾越。
過了很久,他才輕吁了一口氣:“下次,去法國。”
“為什麼?你不是不喜歡法國嗎?”
他笑了笑:“現在喜歡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五章我最愛的你(3)
不長的旅途,卻足夠安眠。
她再醒來時,稍許動了下身子,看了他一眼。很深的眼窩,閉上眼更是明顯,明明是在熟睡著,雙臂卻還是jiāo叉環抱在胸前,一副標準的開會姿勢。她看著就想笑,輕聲問空姐要了杯橙汁,就這麼看著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很久。
他的睫毛始終沒有動過,像是睡得很沉。
最後把玻璃杯還給空姐時,她才拉起他腿上的毯子,往上蓋了些。
“醒了?”他很快睜了眼。
“醒了,”她收回手,輕聲道,“還有一個小時,忽然就睡不著了。”
“你不是喜歡睡懶覺嗎?”他側過頭,看她,“凌晨五點,應該怎麼叫都醒不來。”
“做了噩夢,就醒了,”她有意說,“夢見你在上海的女朋友找我,說了好多話。”
他笑:“我在上海沒女朋友。”
她倒真沒想到,他能答得這麼痛快:“如果都是風花雪月,那就更過分了。”
“以前都是為了和人談生意,沒辦法,他們進小黑屋的時候,我都在喝酒,你哪次見我不都喝的爛醉?”他要了杯冰水,繼續道,“太不合群不好,只能喝。”
她心裡在笑著,可臉上還是裝著無所謂的神qíng,刻意去看窗外,隨口說了句天亮了。
然後聽見他在耳邊說:“或者你這麼想,真要找小姐,算起來是我比較吃虧,她們應該給我錢才對。”空姐正把端了杯子過來,隱約聽到這句,險些把水灑出來。
她用手肘輕碰他,示意他注意影響。
他只接過杯子,繼續說了些別的話,格外坦然。
清晨到了機場,他開車把她送到爺爺家,約了個時間,就回了公司。
因為一夜沒怎麼睡,她很奢侈地在房裡睡到了下午。隱約中真就做了夢,一個套一個,卻醒不過來,到最後已是大汗淋淋,才從chuáng上爬了起來。
沒想到,打開門看見的第一個人,卻是王西瑤。
她有些恍惚,反應了幾秒,才笑著說了句:“來了?”
“醒了?”媽媽看到她出來,才笑著起身,“你陪瑤瑤說會兒話吧,她來很久了,我說叫你起來,她還說讓你再多睡會兒。”
來者是客,她縱是不qíng願,也只能和她閒聊了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