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心像要跳出胸腔一樣:“有你這麼求婚的嗎……”
他啞然失笑,伸手,直接按滅了光源。
“你生日怎麼樣?”
你想嚇死我爸媽嗎?她緊閉著眼睛,躲不開,也不敢動。自己生日是大年初一,只剩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這麼快,估計兩家人都要心臟病發了。
他終於笑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很慢地用法語說了句‘我愛你’。
四周一片漆黑,她不敢喘氣,聽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幾乎要窒息了,他才又出了聲:“那年你在學校寢室給我電話時,故意說錯過這句話。”
“你不是說聽不懂我說的法語嗎?”
那是她第一次對他說這句話,卻被他嘲笑說聽不懂,自此再也沒在他面前說過法語。
“那晚,我也像昨天一樣,一夜沒睡。”他的聲音沙啞,滑入耳中。
這是他徹底睡著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兩個人都睡得很沉,似乎都太累了。
等她再醒來,許南征還在睡著。她悄聲去浴室洗了澡,出來時拿著浴巾邊擦頭髮,邊隔著落地窗,看天邊初升的太陽,
下了兩日夜的雪已經停了,整個城市卻還在銀白中,迎接著新的忙碌jiāo通。
許南征從chuáng上坐起來,接過浴巾,邊給她擦頭髮,邊給秘書打電話,改簽晚上的航班。她只把下巴擱在他肩上問:“下午沒航班了?”
“想多陪陪你,”他伸手捋順她的長髮,又撥了個電話出去:“沈柯,我們公司婚假是多久?”她的臉又紅起來,寸寸灼燒。
電話那頭的人事總監更是震驚,戰戰兢兢地講解完,立刻問老闆有何指示,他有意嘆了口氣,笑著看蕭余:“沒什麼,準備結婚了,提前做些安排。”
……
直到掛了電話,沈柯也沒說上一句完整的話。
蕭余猶豫著抗議:“我還沒考慮好……”
他半笑不笑的看著她:“好,我回來了,先和你爸媽談。”
很慵懶的聲調,用的是法語,好像從昨夜起這個語言,就成了兩個人之間的密語。
她皺了皺鼻子,有意說:“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不好意思,我大學學的是德語,法語真的是不好,很不好,基本什麼都聽不懂。”
“笑笑,”他只是笑著,把她放倒在chuáng上,俯身看著她,“你大學時每天都會在十二點給我電話,其實你說的再不標準,我也都聽得懂。那時不讓你說,是怕你剛上大學就用法語打電話回家,會讓人以為你是在炫耀家境,被同學排斥。現在我想說的話,你聽懂了嗎?”
他有意說的很慢,帶著日耳曼語特有的味道,好聽的醉人。
她只盯著他,再說不出任何話。
上大學時她曾說德語好聽,比yīn柔的法語更適合他。當時他僅是一笑置之,這麼多年,她竟不知道他真的學了德語,而且,已說的如此流利……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九章沒那麼簡單(1)
整個白天都膩在一起,連許遠航走時,也只是敲了下門,輕咳了聲說我走了啊。答話的是許南征,門外明顯沉默了,很快有下樓的聲音。下一秒,就有簡訊進來,她翻了個身,勉qiáng從被子裡伸出手,看了眼,立刻笑了。
“怎麼了?”他靠chuáng頭坐著。
她把手機放在他面前:“小航的簡訊。”
一句話:你房裡的是我哥嗎?這個時間……工作狂轉xing了?
他看完,揚起嘴角,笑了笑,沒說話。
她倒是想起了許諾的一句評語,趴在他耳邊,低聲說,你妹妹說你每天最多只在家五個小時,她對你的xing生活非常質疑。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兩聲,然後就被他悄然摟住腰,整個抱在了身前。
“好像有些道理,”他笑的弧度很淺,“我不走,你再多睡會兒。”
只有剛洗完澡,頭髮才是凌亂的,柔軟的。
因為大病初癒,她仍舊是嗜睡,再醒來他還在身邊,翻看著她的chuáng頭的書。
或許是怕陽光太亮,窗簾已經徹底被拉上,只有一盞chuáng頭燈亮著,還被他遮去了大部分光,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用臉蹭著枕頭:“幾點了?”
“五點,”他合上書,“看你這些書,我怎麼覺得自己和你差了不止六年?”
她困頓地閉上眼:“那是我朋友寫的,她是編劇,每次拍完電視劇都會做一本書。她很少女心,編出來的故事愛qíng都很美好,可惜碰到個賤男,被第三者了。”
在最慵懶最舒服的時候,睜開眼看到他穿著隨便,就在自己不遠處。安安靜靜的房間,他能看著自己睡這麼久……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
他走過來:“你繼續睡會兒?我該走了。”
“我去送你。”她從chuáng上爬起來,光著腳走進衣帽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