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終於被她逗笑了,利落地說出了決定:“既然剛才開始,那就好好談戀愛,合適的時間,要做合適的事,結婚的事先放一放。”
蕭余無話可說,只能點頭。
母親的這一腳急剎車,總是讓人有些難過。
晚上她靠著chuáng頭,看許南征坐在書房抽菸,到按滅了才走進來。她放下書,伸手讓他抱著自己,從躺椅挪到了chuáng上:“你和我媽說什麼了?”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發現還是濕著:“要不要先chuīgān?”
她嗯了聲,看著他去洗手間,拿出chuī風機給自己chuī著頭髮。
很暖的風,他的手指不停從髮根掠到發梢,直到差不多gān了,才把她塞到被子裡:“你媽問我,為什麼忽然就這樣開始了。”
枕頭有他的味道,她很滿意地嗅了嗅,看著他:“然後呢?”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倒說起了另一件事:“你大學快畢業的時候,是3GR的關鍵時期,我做了個錯誤的決定,也是幾年後虧損的主要原因。”
她嗯了聲。
“一個公司從我手裡壯大、上市,到最後也是我手裡退市,這種感覺……”他頓了下,繼續說,“記得你小時候養過一隻兔子嗎,因為怕它不gān淨會生病,就在冬天給它洗了澡,結果卻被凍死了。這種感覺很像,只是自己的一念之差,卻是生死迥異。這個決定在開始不久,我就知道有地方出了錯,始終在彌補矯正,卻沒想到一錯再錯。”
“這幾年我一直想挽回公司的錯誤。我不想這樣和你倉促開始,包括現在,或許也不是個很好的時間。我總會出差、應酬……”
他的話,又一次和母親的不謀而合,蕭余用臉貼著他的胳膊,沒說話。
最後,他終於恢復了常態,隨口道:“當然,我從沒假設過,有人會從我身邊牽走你。”
說了很久的話,他聲音早已啞的嚇人。
她忽然反應過來他在生病,忙跑下chuáng給他倒水,好在還有許遠航留下的藥。瓶瓶罐罐的都像是他的症狀,最後權衡不下,竟是倒了七八粒在手心,遞到他面前說:“你以為我是寵物?還‘牽走’?”他看著她掌心的藥,很是無奈地嘆了句:“笑笑,這不是糖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一章沒那麼簡單(3)
她心軟,最終年前的請假單,基本都簽了。
到最後公司年前聚餐時,公關部只剩了幾個北京本地人,其餘的早早就回家過年了。
也就因為這樣,她這個公關部的老闆,被一眾人欺負,灌了不少酒。只可惜凡是舉杯而來的,不管是三兩個,還是五六個,都是敗興而歸,她依舊是面色如常,笑吟吟地靠在桌邊。
到最後許南征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叫了暫停。
其實不是她酒量有多好……而是每次過來,她都以各種藉口,成功推掉了大半杯酒。
“如果是男人我就說,你看我怎麼說都是女的,你要和我喝酒,也要先喝三杯,”蕭余坐在副駕駛座,開導許南征,“如果是女人呢,我就說,你看我是後進公司的,你不能欺負新人,怎麼也要先gān為敬吧?所以,”她笑吟吟地用臉蹭了下他的胳膊,“我其實沒喝多少。”
車正開過新光天地,她忽然又補了句:“要不要去買些東西?”
許南征回頭,正對著他的眼睛水朦朦的,明顯有了些醉意。他很隱晦地笑了笑,打著方向盤換道:“想買什麼?”
“禮物,”她默默計算了會兒,“chūn節禮物,好像要買很多。以前我都早準備好的,今年不知怎麼就忘了,還剩十天,早買完踏實。”她說完,立刻明白為什麼今年忘了,一門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哪兒還想得起別的。
不知道是快chūn節了,還是因為星期五,今天的人有些多。
許南征一直在她身邊打電話,她也最多是在權衡不下時,舉起兩個給他看,然後在他一個眼神下就敲定了樣子。很快就買好所有小輩的禮物,可到了兩個媽媽時,倒是猶豫了。
“許同學,”她小聲在他另一側問,“給你媽買什麼?”
他捂住電話,低聲說:“我媽喜歡什麼,你比我清楚。”
她噢了聲,成功被這句話戳中了軟肋,喜滋滋甜蜜蜜地繼續奮戰。
最後挑好包裝款式,留下送貨地址時,他也掛了電話,下意識動了下領帶。
她放下筆,笑著嘲他:“許少,我記得你從來不逛商場,真是委屈了。”
他收好手機,隨口說:“好好說話,少什麼少。”
“不好聽嗎?”她伸出手,替他解下領帶,順便還給他解開了兩粒鈕扣,“我每次看八卦新聞,說什麼京城幾少的,就想笑,總想叫叫你許少,你會有什麼反應。”
他也笑了聲:“那是娛樂大眾的。你回家叫一個試試?立刻把你送軍校回爐再造。”她笑著把領帶卷好,直接放到了包里,忽然轉了話題:“送我瓶香水吧?”
她問完,只是盯著他,看到他疑惑看自己,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說了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