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身體怎麼樣了?”有個老阿姨問了句。
“差不多了,”許南征努力避開這話題,“其實也沒什麼要緊。”
“年輕人就是這樣,”老阿姨搖頭嘆氣,“你是要把你媽急死,連下了三四次病危通知書,工作重要,但也要考慮家裡人,知道嗎?”
許南征禮貌一笑,忽然拿起手機,假裝餵了聲,中斷了這場對話。
走出樓門時,他把手機又放回了口袋,回頭看了眼沉默的蕭余:“怎麼了?”
她抿著嘴,努力笑了笑:“被剛才的話嚇到了。”
“其實沒什麼,”他說的像真沒什麼一樣,“加了幾天的班,估計是累到了。”
她聽他說著,不覺已跟著他走到車前,看著他拉開車門,把所有東西都放到了車上。直到他轉過身看自己,才反應過來,把手裡的東西也遞給了許南征。
“什麼時候回法國?”
“可能不回去了,”理由有些尷尬,可是她還是說了出來,“韓寧喜歡在國內。”
他笑了笑:“中秋快樂。”
天已經黑下來,原本天氣預報是說今夜有雨,卻意外地沒有降臨。很圓的月亮,不算亮,還帶著一圈光圈,不敢說是中秋美景,卻也算是應景。
從家裡回來,韓寧難得堅持不讓她回酒店,帶她回了家。
她坐在陽台上,看著外邊的月亮發呆,直到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才看著玻璃上他的倒影說:“我都快睡著了。”
“我還以為你要說餓死了。”
她回頭,看到他放了一盤螃蟹在桌上:“大閘蟹,吃吧。”
連調料都配好了,白瓷小碗裡,醬色的汁液上飄著細碎的生薑粒。
“八月十五,júhuáng蟹肥,”蕭余輕吸口氣,很是配合地感嘆著,“以前在南方總吃,回北京,家裡倒沒這習慣。”
“還是蒸這個好,駕輕就熟,不會丟臉了,”韓寧坐下來,解著繩子,手指靈活,小心避開燙人的熱氣。
“燙嗎?”她看著他似乎真快被燙到了。
“還行,”韓寧終於解開繩子,利索地把螃蟹肢解開,遞給她半隻,“趁熱吃。”
電視裡不知放著哪台的晚會,熱鬧的不行,韓寧看她吃的越來越開心,索xing把自己那隻的蟹huáng用兩紙捏著,遞到她嘴邊:“早知道你愛吃這個,我就多留一些在家了。”
蕭余吃的嘴巴huánghuáng的,把自己這隻的蟹膏挖給他吃:“這麼寒的東西,吃多了會生病的。”
“要喝酒嗎?”他吃下蟹膏,咬了下她手指,笑著看她。
細微的一個動作,她忽然覺得被觸動,輕嗯了聲,看著他去拿酒。
到最後兩個人都喝的有些話多,蕭余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當初在陽澄湖邊,是如何和兩個好友吃掉了十幾個螃蟹,集體嘴巴破掉的壯舉。
韓寧靠在沙發上,給她到酒。
她喝的胃裡暖融融的,掃了眼電視上的廣告:“誒,這輛車的廣告,我兩個月前拍的。”說完,回頭還想去講解這客戶有多難搞,就陷入了他的眼睛裡。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的qíng緒,最後都平淡了下來,依舊是明亮的笑容:“怎麼了?”
她的心跳的有些快:“沒什麼,中秋快樂。”
他怔了下,輕聲說:“中秋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九章有多麼寵愛(3)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忙的不行,韓寧總抱著個電腦等在地下車庫。
最過分的是有次她剛才打開車門,就被電話又召回公司,本來以為只要半小時,卻足足用了三個小時。
再下來已是半夜兩點,她忐忑走到車旁,深吸口氣做了被罵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繞到車前,透過車窗看到仰靠在座椅上的人,早睡著了。身後正好有車開過,一道光閃過,他的臉由暗轉明,又迅速隱在了yīn影中……
如果那次自己沒有進藏,會不會剛才就不必在忙碌時,還惦記著他在樓下等著?或許他那次不是心血來cháo去西藏玩,就不會大半夜睡在這裡?
她看了韓寧一會兒,才走過去,敲了幾下車窗。
他開鎖,看著她上了車:“你們公司是美國時間工作?”
“我以為很快就能下來,沒想到這麼晚,”她捂著肚子,覺得自己快被餓死了,“我帶你去我小阿姨那裡吧,我就想吃點家裡的飯,這幾天在外邊吃太多了。”
韓寧自然沒有異議。
兩個人到的時候,依舊是熱熱鬧鬧的坐滿了人。她自從回了國,還沒有特地過來玩,沒想到兩年過去了,生意還這麼好。
她進來撒嬌了兩句,就唬著小阿姨去給自己燒咖喱,還特地囑咐要多放些土豆。小阿姨把牌jiāo給身邊人,很是依依不捨地說可惜了,難得摸到‘女巫’。
“你玩過嗎?”她看著新鮮,低聲問他。
“看下邊人玩過,láng人,”韓寧說,“和殺人遊戲差不多,就是複雜一些。”
“誒,又是比誰能說謊……”
她想起兩年前,自己常在這裡看別人玩殺人遊戲。
一想到過去,她就不由自主總能聯想到許南征,索xing遏制了想下去的趨勢,脫掉鞋,走進了小包房。
因為是周五,連麥麥也沒有睡,抱著個ipad在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