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懲罰
舒瑤倒不是在李芷卿面前裝作害怕,李芷卿一直養在京城公爵府,雖說公爵府不是京城頂尖貴族,但來往權貴之家,李芷卿只看見了富貴,了解歷史的李芷卿知道康熙皇帝是明君,御下寬和,李芷卿沒看見康熙皇帝狠辣無qíng的一面。長在惠州的舒瑤是見過的,什麼叫做牽連。舒瑤六歲時有個很好要的朋友,是阿瑪志遠的同僚的女兒,同在惠州為官,兩家走動得很親近,但海盜來襲惠州時,朋友的阿瑪指揮失誤,後臨陣脫逃,致使惠州陷入陷阱,平定匪患後,康熙皇帝的聖旨到了,先是封賞有功之臣,隨後臨陣脫逃的人斬首示眾。舒瑤前生是軍人,父親又是共和國鷹派將軍,舒瑤也恨臨陣脫逃的人,對那位伯伯不同qíng,但讓舒瑤想不到的是,康熙皇帝處罰禍及了家人,三個兒子全部發配寧古塔,女兒和妻妾充作官jì。舒瑤眼看看往日溫和伯母將一碗毒藥給了好朋友,隨後觸柱而亡。為此事舒瑤連續做了兩個月的噩夢,一閉眼睛就能看到朋友吐血而死的畫面,舒瑤的異能也就是在那時覺醒的,那一日的慘烈,怨氣衝天,使得舒瑤下意識的抗拒用異能,導致了異能時靈時不靈。“瑤兒,瑤兒。”瓜爾佳氏心疼得緊,見舒瑤迷濛無神的雙眸,便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件事,對李芷卿更為痛恨,瓜爾佳氏摟緊女兒,“額娘和阿瑪會保護瑤兒。”“嗯。”舒瑤在瓜爾佳氏懷裡蹭了蹭,軟糯的說:“額娘,我不怕的,阿瑪不會臨陣脫逃,不會犯錯。“瓜爾佳氏被女兒逗笑了,“瑤兒,你且記得,是人都會犯錯,不過是大和小,氣節大義上無錯,當今聖上便不會下狠手,你阿瑪看似耿直,心裡明白著呢,何況額娘在後面看著,賢妻不是只能帶孩子。”“額娘,我仿佛成不了您。”舒瑤異常的沮喪,就算她拼命學都成不了額娘那樣qiáng悍聰明的女人。“我並不想我的女兒像我。”瓜爾佳氏摸了摸女兒柔嫩的臉頰,手感真好,嫩若奶豆腐一般,舒瑤眉眼長得很甜,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額娘會給你安排好的。”瓜爾佳氏看著女兒,她保持這個樣子就很好了。、“太太,老太太領著表小姐要出府。”瓜爾佳氏臉色一變,“糊塗,糊塗。”活了一輩子的老太太,還能糊塗成這樣,著實是奇聞,她是不把公爵府折騰進去不肯罷休。“額娘,我看表姐是不是有依仗?”舒瑤不平啊,神奇空間就那麼好?“不管有沒有依仗,醫治太皇太后在五五之數,成了自然皆大歡喜,可萬一呢?整個公爵府都得搭進去,你阿瑪憑本事照樣升官光耀門楣,當今聖上一心國泰民安,有得是機會立功,偏要走最兇險的。”“額娘您的意思是風險太大,不划算?”瓜爾佳氏欣慰得很,女兒很聰明嘛,拉起女兒向府門處走,解釋道:“你想想這一次就算李芷卿有能耐救下太皇太后,那下一次呢?都能救得下來?四九城的達官顯貴有多少?公爵府得罪不起的近支親貴王爺貝勒有多少?她都能救得過來?”舒瑤點頭,是這個道理,救下太皇太后李芷卿的名頭徹底打響了,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怕死,舒瑤不知道李芷卿到底有多少神奇人參,萬一不夠分呢?給誰不給誰,都會得罪一批的人,太皇太后也不會總照看李芷卿,如果康熙皇帝要靈丹妙藥,李芷卿給還是不給?當皇帝的更怕死。舒瑤相信李芷卿的空間是神奇的,但從系統回復來看,舒瑤推斷,李芷卿的神奇空間不可能太過逆天,系統也會講究平衡的,舒瑤還有一點想不通的是,李芷卿這麼神奇的空間,為哈非要往紫禁城裡折騰,吃了神奇人參長命百歲,逍遙自在不是很好嗎?清朝的吃食還是挺不錯的,衣服首飾也很漂亮啊,就算四阿哥是天下第一帥哥,但給帥哥當老婆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皇子貝勒都有很多女人的,舒瑤突然想到,難道李芷卿準備給四阿哥下的藥是專一獨寵的?還是只碰見李芷卿有反應?別的女人四阿哥享受不了。舒瑤越想越歪,但越想越歡快,她就不是學醫的,要不然她研究出這種藥丸,簡直是女人的福利啊,也不辜負有神奇空間不是。“額娘,您請留步。”瓜爾佳氏見老太太扶著李芷卿要上馬車,快走幾步道:”您是要去哪?”李芷卿看著焦急的瓜爾佳氏,“外祖母出門還用向二舅母jiāo代?”“外甥女,我在同額娘說話。”瓜爾佳氏撩了臉子,是不是太給李芷卿臉面了,使得她忘乎所以。老太太拍了拍李芷卿手說道:“志遠媳婦,我打算去安親王府。”“您是去見大姑奶奶?”“嗯。“老太太坐上馬車,“我聽芷卿說了,太皇太后對咱們公爵府有恩,芷卿忠心一片,你攔著芷卿我就不多說你了,你不要這份功勞,我要。”“額娘,你看到事成之後的風光,就沒看出其中的兇險?外甥女不是大夫,這世上沒包治百病的丹藥。”“你不相信芷卿,我相信,你給我閃開。”瓜爾佳氏勸道:“額娘,您在好好想想···”老太太怒道:“志遠媳婦,你別bī我讓志遠休了你,不敬嫡母,你不守孝道。”“休我?額娘,兒媳犯了哪一條?”瓜爾佳氏的硬氣出乎老太太意料,瓜爾佳身上展露的凜冽貴氣,老太太底氣不足了:”妒忌,不孝,妄言,不該休了你?”“妒忌?兒媳妒忌誰了?兒媳說得句句事qíng,難道眼看著您貿然行事,不勸解您就是孝道?您不能光看著眼前··”“住嘴,住嘴。”老太太太徹底怒了,本來對志遠夫妻就沒好印象,方才李芷卿有添油加醋一番,老太太道:“我現在還是你嫡母,罰你是應當的,你給我···”“瑪姆,您不能罰額娘。”舒瑤擋在瓜爾佳氏身前,張開稚嫩的小胳膊護住瓜爾佳氏:認真的說道:“額娘沒說錯,是表姐的錯。”舒瑤雙眸黑白分明,浩然至純,老太太怒火消了大半,舒瑤加在親和力上的點數在此刻起了作用,老太太道:“六丫頭,你再說一遍,到底誰錯了?”這是給舒瑤台階下,舒瑤執著的說道:”是表姐錯了,她只看到救下太皇太后的好處,並未看清楚風險。”“夠了,和你額娘一樣,來人,送舒瑤去敗火。”老太太放下車簾,道:“敗火三日再放她出來,到時她便能想明白到底誰錯了。”ps感謝蘇流煙打賞的香囊,莫名其妙的人123催更票投給最勤快的作者,繼續求支持,求收藏。
第三十七章 挨打
!ps求各種支持,小醉求收藏啊,收藏。)舒瑤向瓜爾佳氏甜甜的笑著:”額娘,您別衝動,我不會吃苦的。”舒瑤跟著嬤嬤去偏僻的空屋子裡敗火,好在阿瑪和二哥都在府里,能勸著點額娘,舒瑤從不後悔擋在瓜爾佳氏面前,她現在只遺憾一件事,異能啥時能在升級,她要將親和力的點數加滿,闖禍惹事就不怕了。女兒被帶去敗火,瓜爾佳氏怒氣衝天,這事決不能就這麼算了,李芷卿離去時的得意,瓜爾佳氏差點上前抽飛她,佟佳氏難言幸災樂禍,“二嫂,你且想開些吧,三日光景很快就過去的。”順帶給李芷卿上眼藥,佟佳氏道:“六丫頭是個可憐的,但滿府上下誰也趕不上外甥女,哎,誰然她是老太太嫡嫡親的孫女呢,二嫂啊,您也別擰著了,該服軟就得服軟,外甥女能救下太皇太后,咱們還不得把她當成菩薩供著?”瓜爾佳氏不是頭腦發熱的人,她從大唐穿到後世,這般驚恐的事兒都承受住了,瓜爾佳氏豈不會不知佟佳氏看熱鬧的心思?要報仇的話也不是現在,早一晚有一日讓李芷卿有苦說不出,被瓜爾佳氏惦記的人一般的結果都十分悽慘悲催。“不三弟妹費心,身為兒媳該勸得一定要勸。”瓜爾佳氏撇下佟佳氏直接回屋,佟佳氏沒料到瓜爾佳氏直到現在還不肯服軟,自覺有好戲瞧了,得罪了李芷卿,使得老太太生厭,公爵府的爵位志遠是不用想了。瓜爾佳氏回屋後,書逸迎上來,“妹妹被送去敗火了?”“嗯。”瓜爾佳氏臉繃得緊緊的,“書逸你去想法子把被子,點心,書籍,舒瑤喜歡的玩偶給她送進去。”“額娘,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妹妹委屈的。”旁邊的嬤嬤丫頭冷汗淋淋,主子實在是太qiáng悍了,六姑娘是去敗火的,怎麼看他們的意思一點都不像呢,書逸給額娘遞上茶盞,壓低聲音問道:”您打算怎麼著?”欺負到妹妹頭上,瓜爾佳氏絕對輕饒不了李芷卿,給妹妹送東西這點小事書逸完全可以處理,瓜爾佳氏品了一口茶,細眉一挑:”書逸,在當前女子名聲太重不是好事,李芷卿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嗎?不是想要攀附權貴嗎?我成全她。”書逸皺眉後抬眸和瓜爾佳氏相視一笑,“額娘,好法子,好法子。”瓜爾佳氏唇邊帶著冷意,李芷卿想得是什麼瓜爾佳氏怎會不清楚?往好了說不就是想巴結太皇太后嫁入皇子府?做皇子的女人不是件容易的,以李芷卿的身份,名聲太大是拖累,即便入了皇子府最好不過是個側福晉,弄不好就是個侍妾格格,名聲顯赫的侍妾格格太扎眼了,本身李芷卿又不是個安分的,明晃晃等著嫡福晉收拾。最重要的還有一點,瓜爾佳氏深知當今聖上龍體康健,皇子阿哥不老少,雖然早早冊立太子,可太子的親娘元後早亡,無嫡親兄弟扶持,本朝教養皇子的規矩很奇特,不是成年皇子就藩,反動都留在京城入六部歷練。瓜爾佳氏前生眼睜睜看著太宗皇帝一個接著一個收拾兒子,太子李承乾,李泰等等皇子,哪一個落得好處?她有又經歷過女帝步步驚心的宮中生活,瓜爾佳氏的見識超過了任何女人。奪嫡之爭古來就有,李芷卿這樣還想卷進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換做以往,瓜爾佳氏會勸上一句,現在嘛,瓜爾佳氏抿了抿嘴唇,不會多說一句,由得李芷卿折騰,別牽連到女兒頭上就可以了,她的瑤兒可是要遠離皇子,瓜爾佳氏早就給女兒規劃好了,女婿一準選個妥當的。”夫人,我聽說額娘出府,瑤丫頭被罰?“志遠從外走進門,瓜爾佳氏愣住了,書逸忍笑道:“額娘,我去給妹妹送東西。”“帶著厚被子,敗火屋子了涼,別忘了給瑤丫頭帶個手爐過去,敗火?扯淡,cháo得很。”志遠大咧咧的坐下,“舒瑤有被子有暖爐,有點心,有滷味就成了,她懶得很,巴不得沒人打擾她睡上三天。””阿瑪,屋子有沒有耗子和蟲子?”志遠道:”舒瑤迷糊點,懶了點,但就不怕耗子和蟲子,是我閨女,我當初敗火時,還可玩蟲子。”書逸有點難過,當初阿瑪在府里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能熬出頭阿瑪定是付出良多,志遠慡朗的笑道:“書逸啊,下一次你也惹惱老太太,凡是我的兒女都應走一遭,送東西我告訴你個近便的,來來來。”書逸靠前,志遠在他耳邊jiāo代,瓜爾佳氏哭笑不得,心裡卻越發心疼丈夫,書逸眉頭皺得緊緊的,“阿瑪,算了吧,兒子自有辦法。”書逸歸攏東西離去,志遠笑罵道:”臭小子。”“老爺,擦擦吧。”瓜爾佳氏讓人準備冰敷的手巾,遞給志遠,”老爺子打得?”志遠將手巾按在清淤的眼眶上,“阿瑪的脾氣比往日更bào躁,我還沒說幾句,就被他打了,他身手不錯老當益壯,我不敢還手,該說的都說了。”瓜爾佳氏改為同qíng老爺子了,志遠說起大道理來是一套接著一套的,站住了理就不放,老爺子是說不過bī急了才會動手的,比起志遠眼眶的淤青,公爵府的老爺子不知道會被氣成什麼模樣咯。“族學的事定下了?”"為夫親自出馬,哪有辦不成的?”志遠放下手巾,解開了袍袖的衣領透氣,勸著瓜爾佳氏:“額娘是糊塗了,書逸把東西送進去,舒瑤忍一忍,等額娘回府來我同她說說,公爵府可不能指著旁門左道立足。”“老爺子怎麼說?”瓜爾佳氏始終認為,老爺子是個明白人,只不過不願意管事罷了。志遠嘆了口氣,“阿瑪只說了一句,讓我看著公爵府。”“他的意思是?”瓜爾佳氏幫著丈夫褪下袍子,志遠道:”夫人啊,公爵府爵位,是燙手的山芋。”瓜爾佳氏笑道:”不要也罷,憑老爺的才學公爵爵位反倒是累贅。”“知我者,夫人也。”夫妻二人相識而笑,彼此心意相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