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爾佳氏有仇必報的xing子,容不得她在意的人吃一點的虧,趴在chuáng上的志遠,道:“他們下手很有分寸,看似重,一點都不疼,睡一覺明天就好了,這頓板子挨得值得。”
“李芷卿就留在宮裡?沒命名分的算是怎麼回事?皇上就沒給個說法?”
志遠嘆道:“老太太她們哪還記得這些?光顧著高興,外甥女可惜了,她這一進宮誰敢娶?她又夠不上選秀,她能救得了太皇太后一次,不見得能救下第二次,萬一得罪宮裡的貴人,誰護得住她?外甥女虛歲不過九歲,離著成親的年歲滿打滿算有三四年,這期間有沒有變化?”
志遠是當舅舅的,李芷卿是遺腹女,正直的志遠對李芷卿有憐愛,如今她鬧這麼一出,不是被康熙皇帝收進宮,就是指給皇子,外祖家是公爵府,但父族低微,就算是進宮伺候皇上連個貴人都算不上,太皇太后雖說清醒了,但誰敢保證李芷卿給的藥方沒後遺症?
現在頭上懸著一柄寶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志遠長嘆,“外甥女和瑤兒同歲,趕不上咱們丫頭一分,太能惹禍了。”
有人夸女兒瓜爾佳氏本應很高興,一想到舒瑤的懶散,她能告訴志遠,不是女兒不惹事,是她懶得惹事嗎?“我估摸皇上不會瞧上外甥女,宮裡的貴人不容易做,外甥女怕是另有心思。”
“她是不是看上太子了?”
“難說,誰知道那丫頭怎麼想的,我可聽說外甥女進宮每次都會拜見永和宮德妃娘娘,除了大阿哥大婚外,其餘阿哥都住在宮裡呢,阿哥們定會去給太皇太后請安,外甥女就在太皇太后跟前,她看重一個還好,若是左搖右擺,不清不楚的,別看她現在年歲小,也就是一碗毒酒的事兒。”
“夫人,她會不會牽連到瑤兒身上,咱們閨女名節不能有損。”
瓜爾佳氏搖搖頭,道:”希望李芷卿念著公爵府的養育之恩,舒瑤好在長在惠州,不是和李芷卿一處長大,影響不會太大,府里的其她姑娘,怕是···尤其是即將選秀的。”
對女子的束縛,瓜爾佳氏看不上,如今是大清,不是盛唐,瓜爾佳氏只得適應。
第四十章 康熙
紫禁城乾清宮內殿,太醫跪伏於地,康熙皇帝坐在鋪陳huáng段子的炕上,手搭著炕桌,鷹隼環視,“太皇太后可有xing命之危?”
“回萬歲爺的話,李姑娘獻上的人參有千年靈氣,為難得靈根,入藥後太皇太后想必會康復。”
“靈根?”
太醫忙向康熙皇帝解釋一番何為靈根,引經據典賣弄學問,全無費當初對太皇太后病qíng素手無策的侷促,康熙皇帝耐著xing子,等他說完後,直接問道:“靈根用藥後有剩?”
太醫搖頭道:“千年人參從玉匣中取出,靈氣消散,太皇太后鳳體沉重,用藥極多,只剩下幾根靈須。”
”能救下太皇太后,為祖宗庇護,朕以心滿意足。”康熙皇帝龍顏大悅,因太皇太后的病qíng好轉,慡朗的大笑:“賞,李德全賞賜有功之人,李···李什麼···”
“萬歲爺是李芷卿。”李德全在一旁提醒,“是忠勇公舒穆祿吉哈的外孫女,和安親王老福晉一起入的宮,太皇太后清醒後便將她留在宮中。”
“忠勇公···吉哈···”康熙皇帝抿著嘴唇,“這名字朕許久不曾聽見了,他尚在?”
太醫耷拉下腦袋,恨不得把耳朵給fèng上,聽皇上的意思,對忠勇公不是滿意,但忠勇公的二兒子舒穆祿志遠榮升回京,就算再有本事,短短十幾年從七品竄升上三品大員堪稱奇蹟,無人關照是做不到的,忠勇公爵府早已淡出朝堂,據說舒穆祿志遠脾氣耿直,不得老公爵喜歡,十餘年對他不管不問,舒穆祿志遠不是靠著家族庇護,他怎麼升上來的?無一人下絆子,混跡官場不容易。
”萬歲爺,年前時便是這位李芷卿用人參救下了忠勇公。”
”李太醫,你不是說靈根很難得?”康熙皇帝慢悠悠的問道,“李芷卿還有沒有人參?”
“回皇上,據李姑娘說是最後一根千年人參。”
康熙皇帝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你下去,太皇太后的病qíng如再有變化,朕摘了你的頂戴。”
“喳。”
太醫弓著身子,一步一步倒退,直到退出門外,康熙皇帝眼眸深邃,“李德全,忠勇公爵府到底怎麼回事?李什麼怎會有千年靈根?”
“萬歲爺,奴婢著實不清楚,李芷卿不過歲,按說不會有靈根人參的。”
“諜報呢?朕都成了聾子瞎子了,他們一個個都是吃gān飯的?”
李德全噗通跪地,”萬歲爺息怒,萬歲爺息怒,是諜報疏忽,誰也沒料到公爵府除了志遠大人尚有意外。”
“哼。”康熙皇帝手握成全敲著炕桌,“忠勇公爵府重新列入監察範圍。”
“喳。”
李德全悄聲退出,康熙皇帝搖頭嘆道:“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康熙收聲,無心思批閱奏摺,寬茶葉陷入沉思中,乾清宮寂靜無聲,宮女太監垂首默立,怕打皇上的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