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太太扶著炕桌,臉如白紙,“出府?她能去哪?她是她是打算讓上上下下的人都給她陪葬,我怎麼養了這麼個畜生,惹禍秧子兒。”
二姑太太留下眼淚,一直捨不得女兒李芷卿,怕她歲數太小伺候太子爺是吃苦頭,她雖然 沒什麼本事,也沒大主意,想盡辦法拖日子只希望女兒能長大點,再懂事點,懂得爭寵,憑女兒的容貌在毓慶宮裡日子也不難過,她就生養了李芷卿一人,原先指著 她富貴了,好讓她有體面,等到李芷卿在宮裡闖禍,夫家被貶為包衣,娘家斷絕同她的采往。
二姑太太不是沒怨恨過女兒,但李芷卿是她身上掉下的ròu,是她親生的骨血,女兒糊塗, 是她做額娘的沒教好,二姑太太攀權貴之心也淡了,一心指望女兒能平安,她一個守節的寡婦,再無可求。可今日李芷卿偷跑出府的行為,徹底寒了二姑太太的心, “她眼裡根本就沒我這當額娘的,沒李府上下五十餘口。”
炕桌上還放著二姑太太準備好的包袱,裡面有厚厚的銀票,jīng致的頭面首飾,亮眼的寶石二姑太太抽泣:“我是何苦,把家底都給了她,何苦啊。”
身邊的嬤嬤接扶住二姑太太,眼裡含淚:“主子無論如何得把姑娘召回來,五日後太子爺 會來要人的,一旦姑娘在外面壞了事兒,太子爺動怒咱們吃罪不起,姑娘長得好,萬一遇上個心存歹意的人,破了身子,太子爺不會要姑娘,整個李家未出閣的姑娘 都毀了,堂老爺他們還不得找上門來?到時不是給銀子就能打發了的許是會牽連道忠勇公爵府,二太太可不是善茬,疼著府上的六姑娘。”
“二嫂,二嫂。”
二姑太太抓住嬤嬤的手,在絕境中找到一絲光亮,“還有二嫂,她主意最多,一向最疼舒瑤,她即便看不上我,看不上李芷卿,也不能眼看著有人壞了舒瑤的名聲前程,舒瑤是瑤選秀指婚的。”
“備車,備車,去公爵府,快些,我要去公爵府。”
二姑太太披星戴月趕去公爵府,尋求瓜爾佳氏的幫助。因志遠明早就奉聖命出巡,四角挑著雨過天晴色的幔帳里,瓜爾佳氏同 志遠纏綿在一處,瓜爾佳氏細細吻著志遠的胸膛,口丁囑著小心,祈望他平安歸來。志遠摟著妻子,享受這一刻的恬靜……
“太太,太太,二姑太太回府了。”
瓜爾佳氏眼底的溫柔盡去,正當好時候,二姑太太跟著添什麼亂?揚聲問道:“是來找老太太的?”
“不是,是來找您的,老太太也驚動了,奴婢看二姑太太眼睛通紅,魂不守舍的樣子,走出了大事。”
如果不是大事的話,她也不敢來打擾太太啊。
被打擾好事的志遠,皺著眉頭:“什麼大事?我下午聽說太芋爺讓五日後送外甥女去毓慶宮。”
慵懶的瓜集佳氏從志遠懷裡起身,“壞了,是李芷卿。”
瓜爾佳氏披上衣衫,“一定是李芷卿跑了。”
見志遠也打算起身,瓜爾佳氏按住了他的肩膀,輕笑:“這事jiāo給我就成,你明早出京,雖說去直隸,但路程也不近,歇著吧。
“惠雅。”
“老爺,相信我。”
瓜爾佳氏低頭吻了一下志遠的下巴,撩開幔帳離去,志遠信任的闔眼,志遠從不擔心妻子有結局不了的事兒,他是李芷卿擔心,一旦被妻子找到了抓住了,下場會異常悽慘。
“把瑤丫頭也叫起來。”
“是。”
舒瑤揉著眼睛,打著哈氣走到瓜爾佳氏身邊,軟糯睏倦的道:”額娘,什麼事兒?”
瓜爾佳氏捏了捏舒瑤的臉頰,好笑的問道:“你表姐跑了。”
“誰跑了?”
舒瑤清醒了,李芷卿怎麼會跑掉?瓜爾佳氏帶著舒瑤去老太太的房裡,一路上將她的分析說給舒瑤聽,瓜爾佳氏心思一轉,神神叨叨的李芷卿如此看不上太子爺?
跳開帘子進屋,二姑太太跪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氣得軟到了炕上,哎呦哎呦的直叫,“你還有臉哭?養得好閨女,好閨女,這孽障是來索命的。”
“您消消氣,總得找到了李芷卿,府上的丫頭還有沒選秀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