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有些坐不住了,不管什麼原因,皇阿瑪能容忍志遠,但胤禛不相信康熙皇帝會容忍志遠一輩子,萬一歷朝歷代的死也不全是jian囘臣,有多少忠臣含囘冤?胤禛無法坐視不管,不單是因舒瑤,他同時佩服志遠人品才gān。
“你少說兩句,你兒子今年大比,你女兒明年選秀,此時惹怒了皇阿瑪,他們的前程可就毀了。”
“皇上是英明的,他敢讓奴囘才隨您出京,聖心早做了準備,奴囘才如果粉囘飾太平,萬囘歲爺才會失望,書軒,舒瑤是奴囘才兒女,是福是禍,他們總歸是陪著奴囘才一起。”
胤值錯愕,“一起?”
“當然,榮rǔ與共龘,奴囘才對他們有把握。”
胤禛眸光更淡了幾分,志遠落子後,說道:“奴囘才以為反倒是四爺您,看看就好,不易多言,太子爺賢明寬和,為萬囘歲爺所鍾愛,朝政大多依仗太子爺,您為太子爺最親近信任的皇子阿哥。”
悵然大笑:“不易妄動,太子爺是國之儲君,雖有瑕疵,但瑕不掩瑜,只要萬囘歲爺一如既往信任太子爺,處理政事多了,太子爺便可歷練出來,可成為一代賢明之君。”
胤禛盯著棋盤,將志遠的話牢牢的記在心上,對舒祿祿志遠有更深的了解,耿直之下,他不是不懂,有一顆為國忠君的赤誠之心,他知道許是會觸怒康熙,但他本xing如此,不說反倒不是他了。胤禛問道:“能否將你寫的摺子,先給爺看看?”
“四爺,您真的要看?”
“可否?”
志遠笑道:“固所願不敢請耳。”
志遠起身離開,一會手棒了兩個厚厚的摺子遞給胤禛,“您慢慢看,等到了直隸奴囘才還能再寫點。”
胤禛看著多達五六百頁的摺子,替遠在京囘城的皇阿瑪頭疼,志遠離京前上的摺子您看完子嗎?志遠笑道:“有不足之處請四爺指正,奴囘才再修改。”
胤禛翻看了一樣,蠅頭小楷字跡工整,志遠寫得一手好字,從字體可觀人品,志遠寫字速度一定很快,這才幾天啊,寫了這麼多頁,不是抄書,是言之有物,條理清晰,胤禛看了兩眼後,便放不下了,志遠想得比他深,看得比他要透徹,胤禛擊節叫好,“舒穆祿大人,大才。”
志遠笑著謙虛:“承蒙萬囘歲爺不棄,奴囘才鞠躬盡瘁。”
胤禛從奏摺上抬眼,為何他不說死而後已?志遠說道:“奴囘才有大人,有兒女,不想死。”
胤禛重新看摺子,不愧是養出了舒瑤,志遠好像不同他太cao心,冷靜自持,極為有分寸,針砭朝政不會說都太過分,更不會讓康熙皇帝難看,寫摺子的技巧,志遠在朝臣中名列前茅,不愧讀了許多的書,胤禛對志遠越發佩服起來。
屋子外面,舒瑤拽住了書逸“哥,你是說看見了表姐?”
書逸點頭道:“我一直注意著四周的動靜,此處是最佳的機會,李芷卿腦子還沒糊塗到在直隸下手,到了直隸,四爺和阿瑪得去直隸總督府jiāo公文,不能再住客棧,不是驛站,就是總督府,李芷卿進不來。”
“你怎麼不將她按住?”
“小妹啊,她沒見到四阿哥,我哪抓得住她?一晃神就沒影了,溜得比兔子還快。”
書逸嘆了口氣:“聰明機靈勁兒用在了別處,李芷卿糊塗透頂。”
“剛才你才說她不糊塗。”舒瑤癟嘴,書逸盯著舒瑤,“哥不生氣,你說怎麼辦?”
“放魚餌咯,成全表姐。”
書逸大駭:“你是說讓她見四阿哥?”只有舒瑤敢想把胤禛當魚餌。
舒瑤點頭,書逸細尋思一番,不見到四阿哥,她不會死心,看了一眼屋裡,“四阿哥會不會被李芷卿嚇昏過去?”
“我估摸囘著四阿哥不至於那麼沒用,說清楚講明白表姐也好死心,安心去伺候太子爺。”
“也是,以表妹的容貌才qíng,將心思用在太子爺身上,沒準將來真能得寵生子。”
舒瑤對此不看好,只要將李芷卿抬進毓慶宮,李芷卿再能折騰難牽連到他們家身上,太子爺煩心去,兄妹兩人嘀嘀咕咕,商量如何引開侍衛,制囘造囘假象放李芷卿進來。
夜深人靜,舒瑤押著志遠去歇息,胤禛心中有些羨慕志遠的待遇,但被奏摺吸引,不看完他睡不著,借著油燈,看志遠寫的奏摺,窗外徐徐的夜風,突然門開來,燭火被風chuī得歪斜,隨後應景般熄滅,胤禛抬眸,從門外飄進來一道美麗的倩影,穿著月白色斗篷,帽子戴在頭上,雙眸含qíng默默,‘啪’胤禛手裡的摺子掉地囘下,“鬼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