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瑤穿著厚重的吉服,三層後綴珍珠的朝冠壓得舒瑤脖子疼,xiōng口還掛著沉重的珊瑚朝珠,腳下踩著huā盆底,沒人攙扶的話,舒瑤會直接熱暈過去,格外的想念現代婚禮時的婚紗,七月盛夏,穿著厚重的禮服一隻有一個念頭,快拜堂吧,她好脫掉又悶又熱的衣服。
從早晨起來,舒瑤就一直被各種人環繞,一直被折騰著,睡眠不足的舒瑤,又穿著這麼厚讓她不舒服的衣服,感受舒靜等人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舒瑤快哭了,這哪是幸福,是痛苦。
志遠教導了舒瑤一番,瓜爾佳氏看著小臉蒼白的舒瑤,瞥了一眼負責給舒瑤上裝的嬤嬤,是不是有仇啊,將好好的女兒弄醜了,嬤嬤打了個機靈,腳底下冒著涼氣,怎麼回事,變天了?
”瑤兒,你且記得你是皇子福晉,如果冒犯你之人,讓你不痛快,完全可以讓她更不痛快。”
“是。
周圍的人悄悄的瞥了一眼瓜爾佳氏,有這麼教導女兒的?瓜爾佳氏將繡著龍鳳的紅綢蓋在舒瑤頭上“瑤兒,記住額娘教你的。”
”忘不了。“書軒背著舒瑤上轎,胤禛騎馬,身後跟著十六人抬的轎子,入宮拜堂成親。一身皇子朝服的胤俱今日顯得格外的英俊,旁邊燭火映襯下,可見四阿哥唇邊勾起的笑意,身上冷意少了很多,帶著幾許的喜氣,足以看出他對這門親事很滿意。進了皇宮,胤禛下馬走到了轎子前,yù攙扶出舒瑤,景仁宮正殿布置下喜堂,紅氈子從門口一直鋪到喜轎前,除了太子之外,所有的皇子阿哥都圍在一旁。
“嗷嗚,嗷嗚。”
胤禛垂下眼,身後的阿哥愣住了,怎麼是虎鳴?十四阿哥喃喃道,“四哥娶得是老虎?”
“噗。”啊哥們都笑了,轎帘子掀開,小金小黑躍出,氣勢非凡的亮相,對月長嘯:“嗷嗚,嗷嗚。”
“白虎嘯聲,寓意吉祥,四爺大吉大利。”內務府的嬤嬤很多說話。
胤禛攙扶出舒瑤,聽見她小聲問道:“方才誰說話?”
“十四弟。”
“嗯。”舒瑤會讓十四阿哥知道不可以多說,她是嫂子,額娘說了,當嫂子的管教幼弟應當,牽著舒瑤走到喜堂前,他們兩人跪在墊子上,叩拜天地,父母,胤禛同舒瑤對拜時,胤禛輕聲說:“舒瑤。”
舒瑤同樣聲音很輕:“累死我了,能不能快點dòng房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 dòng房
如果不 是胤禛了解舒瑤,會將她當成**處置了。好在舒瑤話音很輕,同時周圍很熱鬧,除了他之外,也就是準備攙扶起舒瑤的內務府嬤嬤聽見了,胤禛冷冷的瞥了一眼,內務嬤嬤連忙搖頭示意她什麼都沒聽見。
沒聽見?露出的保重的眼神做給誰看的?胤禛懶得計較了,體會到慵懶的舒瑤今日的辛苦,不說她了,就連胤禛從早晨折騰到現在都有些累,今日又是個艷陽高照的日子,吉服里的內衫都濕透了,黏在身上,以後得向皇阿瑪建議,弟弟們的成親儘量定在七月。
舒瑤不過是坐著隨內務府嬤嬤擺布,胤禛不一樣了,從早晨起來後,先去給康熙叩頭謝恩,康熙教導胤禛幾句,叮囑他不可因美色耽擱政事,這話康熙自己都不相信,但也得說。
最後康熙說了一句實在話,也有些無奈,告訴胤禛,儘量為愛新覺羅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 細數起來,康熙兒子雖然多,但是此時孫子太少了。胤禛的病不知道什麼時候好,或者說會不會再碰見讓他不厭煩的女子,舒瑤又嬌嬌小小的,康熙擔心胤禛子嗣不旺。
康熙在胤禛走後,感嘆了一句:“當皇阿瑪真是辛苦。”命李德全去找找專門給宮裡娘娘診脈的太醫,暗自jiāo代他每隔一個月就給四福晉請脈,順便給四福晉調養身子。
胤禛又去給德妃請安,行大禮叩謝她生養之恩,德妃同樣對胤禛好言好語的jiāo代了幾句,同時略略表達出對舒瑤的擔憂,暗自提醒胤禛,舒瑤太小了。 胤禛沉著臉出了永和宮,又去太皇太后宮中,太皇太后受了禮後倒是沒說什麼,在旁邊的滾黛福晉的目光,讓胤禛有些發毛,胤禛實在想不出滾黛福晉對志遠一家怎麼那麼大的熱qíng?
被滾黛福晉弄的無語,胤禛繼續請安之旅,去了太后宮中,去了佟貴妃宮中後,胤禛又應付了吵鬧的兄弟,應付了太子,才在huáng昏時去了忠勇公爵府迎娶舒瑤,一整天,他受的苦絕對比舒瑤多得多。
胤禛自從下決定迎娶舒瑤,此時沒打算再有爭皇位的心思,他比夢中的四阿哥胤禛放開許多,因不想大位,不用隱忍步步籌劃,胤禛也不怕得罪人,在志遠的影響下,胤禛嘴皮子也練出來了,萬事辯不過一個理字,涉及大局朝堂,胤禛不肯退縮,便是太子胤礽也對胤禛的改變措手不及,老四是怎麼了?太鋒利了,對胤禛也更為的放心,太子胤礽不是蠢人,他不會養虎為患。
胤禛上次去拜見志遠夫婦,瓜爾佳氏最後說的那句話,胤禛囧到了現在,如果你將來不甘心不死心的話,儘管來找她。胤禛吃驚不小,瓜爾佳氏是自薦謀士?
胤禛卻知道娶了舒瑤後,他離夢裡的雍正皇帝越來越遠。如果他還想當皇帝的話,會按照夢裡一步步走下去,隱忍,內斂,不聲不響,等到太子胤礽逐漸失去康熙皇帝信任,再適時地表現憂國憂民……或者如同夢裡一樣,暗算太子……
“四爺,四爺,你到底入不入dòng房啊?”
舒瑤從喜服里伸出小手拽了拽胤禛的袖子,語氣里透著難以壓抑的焦急,內務府的嬤嬤後退一步,見過爺們著急的,從沒見過福晉這麼焦急,舒瑤……長的不差啊,難道怕四阿哥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