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捂嘴輕笑,“姐妹們可都曉得他德妃姐姐疼兒媳婦,看看為四福晉想得多周到?有你比著,我們這些做額娘的不容易辦呢,都不是外人,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德妃姐姐還是說說吧,我們心裡也好有個譜,按照您的標準,省得被兒媳婦埋怨。”
有了宜妃這句話,眾妃嬪紛紛湊趣讓德妃說出人選來,德妃心裡惱怒,但臉上卻笑盈盈的;“我就是挑選兩個好生養的,我看重的只適合四阿哥。”
德妃越是不說,眾人越是好奇,可亢論如何攛掇,德妃就是不說,宜妃妙目一閃,“也罷,德姐姬就瞞著吧,我們早晚會知曉人選,要我說這屆秀女里可有兩位稀罕的,頗有來歷。”
“是誰?”佟貴妃抿了口茶,“我一貫知曉宜妃妹妹是消息靈通,秀女大多尋常,我想聽聽你口中有來歷的。”
佟貴妃最近比較得康熙皇帝的寵愛,在宮裡發言權yù增,好在她的年歲難有身子,有成年皇子的四妃放心了些,只當是佟貴妃鐵樹開花,不知怎麼就得了康熙皇帝的青睞。
佟貴妃曉得自己的事兒,她不過是姐姐孝懿皇后的替代品,雖然她也沒覺得康熙皇帝多喜歡孝懿皇后,但作為佟家的女兒她是必須得入宮,從庶妃熬到貴妃之位,寵rǔ不驚,康熙皇帝給她什麼,她要什麼,額外得從來不求,是後宮裡最能擺正位置的人,她從入宮就知曉一點,康熙不會讓她有兒子的,佟家女不可能再生出下一任的皇帝來。
她的淡然無爭反倒投了康熙皇帝的心,有空的時候上她宮裡坐坐,也不是每次都會侍寢,大多時陪著康熙說說往事,因康熙常來,佟貴妃在後宮的地位越發的穩固,她對誰都一視同仁,也不會出手害嬪妃,處事公允,佟貴妃的人緣還是不錯的。
其實認真算起來,康熙十八歲後再生的孩子,夭折的相對少了。
康熙後宮的女人可爭寵,但很少有人下手毒害皇子,宮裡的人多而且jīng兒,毒計很難不露出破綻,有名分的妃嬪有地位,有兒子,根本不用費盡心思冒著危險去毒害別人的兒子,遂康熙後宮最近幾年相對的平穩些,妃嬪相處有語言的爭鋒,卻無實質的傷害。
宜妃略帶一絲恭謹回道;“回貴妃姐姐的話,一位是赫舍里家的格格,一位就是您佟家的小格格。”
“你是說我六弟家的閔柔?”
“可不就是她了,說是心眼兒好得不得了,最見不得人受苦。”
佟貴妃僵硬的點頭,對隆科多妁這位庶出的女兒閔柔,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何止是見不得人受苦?就連小貓小狗她都擔心著,小貓傷了腿,她落淚,小狗不吃飯,她落淚,伺候她的丫頭被打了板子,仿佛打在她身上一般,是又送藥又給錢的,因隆科多就這麼一個女兒也就順著她了。
宜妃當然聽說過佟佳閔柔的傳聞,“我從未見過比她心腸還軟的人,”
佟貴妃嘆了口氣;“她進不了,最多配個閒散宗室。”
這等綿軟善良的脾氣,進了宮怎麼得了?按照鄂倫岱的話說,她腦子裡不知道想什麼,實在是沒教養好,嫁一個尋常人家平凡的過日子倒也罷了,但嫁得太好絕村是大亂子,佟貴妃聽鄂倫岱的福晉說過,閔柔因鄂倫岱cha不聽話的下人,一直哭一直哭,最後被心煩意亂的鄂倫岱扔出府去,隆科多還得登門給女兒道歉。
德妃眸子一亮,佟佳閔柔?有孝懿皇后的qíng分,料想胤禛不會反對,這等心腸柔軟的人,給胤禛倒也合適,會哭的,舒瑤也得頭疼,德妃嘴角微彎,她一直盯著身份不高的秀女,此時才想起舒瑤最擅長整治身份不高的秀女,她做得太好了,好到別人挑不出毛病,格格不成,側福晉,不信還能隨著她擺弄,佟家一門雙公,有是皇上的母族,如何都比她地位高。
“赫舍里家的格格?我怎麼沒聽說過?前次救駕的遺孤不是已經出嫁了?”
宜妃笑道;“說起她啊,還真有得說呢,我也聽我娘家嫂子說的,她今年十八了,再晚一年就愈歲了,她是索大人的庶女,年歲不大輩分在,前兩次選秀,她臉上都起了疹子錯過了,前些日子從莊子回來,整個變了個人兒似的,不再沉默寡言,能說會道嘴甜的不得了,據說雲遊的高僧說,她的命格貴不可言。”
“咳咳,咳咳。”佟貴妃差一點被茶水嗆到,“貴不可言?”
宜妃點點頭,”索大人怒斥了高僧,不讓將此話傳出去,可京城誰不知道,初選時,我好信兒人去看了,她長得還真有元後的幾分神采。”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以惠妃榮妃神色變了變“元後?孝仁皇后?”
佟貴妃道;“算起來她同元後是一個輩分,都姓赫舍里,相像些說通。”
“那我們得好好看看了。”
“等複選再看吧。”
眾人說說笑笑揭過這茬,惠妃,榮妃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辭別佟貴妃,一向沒什麼jiāo集的兩人卻走在一起,德妃遠遠的看了一眼,乘坐肩輿回永和宮,她心裡盤算著如何將佟佳氏脂給胤禛,至於惠妃榮妃她們入宮早,同孝仁皇后,德妃並太上心,赫舍里氏還能再入宮?
康熙應該不會讓索額圖的女兒進宮的,德妃揉了揉額頭,“為了他我真真是cao碎了心兒,只希望他能理解我的苦心,四福晉娘家再好,也得需要更多的人幫他。”
佟國維夫人做壽,舒瑤收拾齊整了出了四貝勒府,坐在馬車裡舒瑤看著女兒發愣,錯了,是吞咽口水,眼裡露出羨慕,玉勤一襲珍珠紅小旗裝,被舒瑤看得向後縮了縮,“額娘。”
“玉兒啊,你怎麼就不願意騎著小金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對不能騎著白虎威風,舒瑤是各種怨念,玉勤抬手用帕子擦了擦額娘的嘴角,“下次女兒騎給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