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遠咳嗽了一聲,引著胤禛去書房,他正好有事兒同胤禛說,當著瓜爾佳氏的面不方便,書軒陪著胤禛隨志遠去書房接受再教育,書逸一如既往在豐臺大營當差,一個月回府里的次數不多,舒瑤並沒趕上。
瓜爾佳氏扶著舒瑤坐下,讓人準備些她愛吃的點心,零嘴兒,命身邊的奴婢退出去,先看看女兒的臉色,舒瑤吃的好,睡的好,雖然幫著胤禛查了幾天的帳本,可她因上輩子是被累死的,這輩子很注意歇息,遂舒瑤的面色很好。
“你身子越來越重,凡事多當心,有吩咐的話,大可jiāo給他們去做。”
“我也想少cao心,四爺被皇上打了,額娘,他現在後背還得上藥呢,是他們不讓我輕省。”
瓜爾佳氏自然聽說了胤禛被打的事兒,同時也聽說康熙皇帝對胤禛很冷淡,太子爺逐漸疏遠胤禛,這些她一直在盤算著,“是有人算計他。”
“額娘英明。”舒瑤樂滋滋的將帳本查到的彈藥jiāo給瓜爾佳氏,眯著眼睛等著瓜爾佳氏的獎勵,她用了六個點數查出來的問題,一定會給額娘有力的理論支援。
瓜爾佳氏掃了一眼紙張平淡的道:“瑤兒啊,你不應當如此辛苦。”
“額娘,我做的沒用?”舒瑤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瓜爾佳氏先是搖了搖頭,見女兒眼底的落寞,後點頭道:“不是沒用,是我以前沒教過瑤兒,證據啊有沒有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皇上如何看。”
“啊。”舒瑤腦子打結了證據無所謂?她為自己làng費的六個點數心疼,“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瓜爾佳氏又認真的看了看宣紙,咦了一聲,笑道:“怎麼會沒有一點用處?有了這些東西,我行事更便利。”
“那就好那就好。”舒瑤不去想瓜爾佳氏是不是安慰她了,“總算能起點用。”
瓜爾佳氏眸光從宣紙上移開,闔眼沉思一會,嘴角慢慢的翹起,“赫舍里芳華初封為嬪,賜住景仁宮。”
“選秀不是還沒結束嗎?”
“在御花園她碰見了萬歲爺,以一首婉約的詩詞,吸引了萬歲爺的注意後,萬歲爺幸了她,翌日便封為嬪,號嫻嬪。”
雖然早有準備赫舍里芳華是衝著康熙皇帝去的,但聽見康熙啃了赫舍里芳華這顆嫩糙,舒瑤還是略顯得吃驚些,後一想她是重生女,心理年齡應該不小,同康熙皇帝也適合。
瓜爾佳氏喝了口茶,“初封就為嬪,又住在孝懿皇后曾經住過的景仁宮,她不簡單。”
簡單了也不會是重生女,而且是帶有神奇空間的重生女,比李芷卿更難對付,舒瑤小心翼翼的道:“看起來她挺有本事的。”
她肚子裡有話,卻不敢同瓜爾佳氏說,舒瑤感覺非常的鬱悶,瓜爾佳氏緩緩道:“我為何說證據沒萬歲爺重要,在於四爺這頓板子。索額圖彈劾四爺貪墨戶部銀子五千兩,五千兩,在平民百姓人家是了不得銀子,他們優哉游哉的過一輩子,但放在皇子身上又算得上什麼?”
“您的意思是皇上不是因銀子責打的四爺,是因為……”
“因為皇上不相信四爺,他對四爺有了警覺,怕四爺別有所圖,甚至怕四爺危害到太子爺。”
舒瑤吸了口氣,“怎麼會?他一向無yù無求,從不想著同太子爺相爭,皇上不打大阿哥,八阿哥,三阿哥,偏偏打了他?他糊塗了嗎?說四爺危害太子爺,誰會相信?”
“只要皇上相信不行了。”瓜爾佳氏淡淡的道:“天下是皇上的,一言九鼎的是萬歲爺。”
在封建社會皇權高於律法,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是糊弄人的,只要康熙重帝認為你沒罪,即便是觸犯了律法,照樣會活得好好的,反之即便你安安分分的,康熙懷疑你,照樣得挨板子,難怪額娘說證據是最微不足道的,大清是不是法治,是人治,而且是一人獨斷專行。
“索額圖用什麼辦法讓皇上疑心四爺的?”
平常胤禛表現的那麼好,康熙皇帝應該不會輕易相信,難道赫舍里芳華對康熙催眠了?記得小說里不少人寫過胤禛是弒父奪位的,如果赫舍里芳華用了這等手段,康熙皇帝會相信的,但這應該有副作用吧?從李芷卿的做過的事兒能推測出來,可她為何沒副作用?難道說也是市場需要?重生女用神奇空間,神奇功法沒限制?
“左右不過是四爺居心叵測,看似無yù無求其實背地裡暗害太子。”陷害人的手段多了去了,胤禛既然被打了,再去想她如何設局有些遲了,瓜爾佳氏解釋,“為君者最恨的就是欺瞞,你可庸才,你可貪婪,但最不能有是欺瞞,尤其是涉及儲君的欺瞞。”
“如今最要緊的是讓皇上相信四爺無心帝位。”瓜爾佳氏眉頭擰緊,“如果是嫻嬪向索額圖諫言,那這其中的可有得看了。”
“怎麼?”
“咱們那位萬歲爺是最英明的,索額圖的改變雖然不多,但卻實實在在的變了,群臣大不了稱讚他幾句,萬歲爺呢?曾經橫行的索額圖突然收斂了,事qíng太過反常,皇上如何不注意?”
瓜爾佳氏手指點了點宣紙,“這時你找出的漏dòng就可以用上了。”
舒瑤撓了撓腦袋,躺在炕上,“隨您吧,反正我腦子不夠用,想不明白了。”
她不是謙虛,她是真不明白,喃喃的問道:“可嫻嬪娘娘不知道貿然的改變會引起皇上的猜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