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國維夫人像是不認識一樣看著佟貴妃,“女兒你,你……”
“我沒事的時候多想想,總不能成天想著同嬪妃們爭寵,為了jī毛蒜皮的小事讓皇上生厭,您也別當就我明白,宜妃她們也都清楚著,你看宜妃,德嬪好像在爭寵,實際上她們是在給皇上解悶,真正能爬上妃位的人都明白,皇上什麼是不能容忍的,德嬪降位,一是皇上給赫舍里家一個jiāo代,二是告訴德嬪,四阿哥雖然是他親生兒子,她也沒資格過問太多,更沒資格為難皇上親自挑選的四福晉。”
“你看最近德嬪不是對四阿哥和善多了?她再也不會輕易挑四福晉的毛病,她想明白,只可惜位分再難提升,皇上既然讓四阿哥做了雍郡王,德晉位許是不容易。”
“娘娘,內務府送了光鮮的綢緞首飾。”
宮女捧著十幾個托盤給佟貴妃看,佟貴妃掃了一眼,“按照位分,分給宮中的嬪妃。”
“是。”
“對了,嫻嬪的那份先留下,等她生產之後再一併送去。”佟貴妃平淡的吩咐,佟國維夫人問道:“她會不會向皇上告狀?”
“我是為了她好,誰知道布匹什麼的有沒有人動過手腳?我給你說,嫻嬪有身子後,誰都不敢去看她,更不敢給她送東西,一切都留在生產之後,德嬪可說沒少喊冤枉,那次中毒誰得了最大的好處?這不是明擺著,她既然敢陷害德嬪,誰還送上門去讓她害?她是秀女的時候,沒人注意她,以為赫舍里家不會有秀女再進宮,誰知道她在御花園勾引了萬歲爺,進宮就封了嬪,如今她又有了身身子,更是金貴了,誰也不會自討沒趣。”
佟國維夫人嘆道:“都是人jīng兒。”
“在宮裡不是人jīng兒的骨頭都化成灰燼了。”佟貴妃笑道:“用布匹侵蝕藥汁,會有些味道,誰也不是傻瓜穿著帶藥味兒的衣服,除非鼻子不好的,我就沒見過無色無味的藥兒,但嫻嬪……手段多著呢,不能不防,我記得四福晉進宮請安時,曾同我說過笑話,用絕育藥澆灌樹木,或者餵食jī鴨,到時用樹木做chuáng,用了吃過絕育藥的jī鴨,也許會達到目的,額娘,這話你信嗎?這得廢多少的功夫?”
佟國維夫人笑著搖頭,“不信,jī鴨怎麼會吃帶藥的東西?吃進去了,不會有變化?木頭更是,更是……也就四福晉能講出這等笑話來,那可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沒十幾年哪能做得成?即便成了,內務府置辦這些東西都是有規矩的,哪會一定用?”
“所以說是笑話嘛。”佟貴妃抿了抿嘴唇,“你說得我都記清楚了,額娘且記得一定得看好閔柔,她如果敢給四福晉臉色看,不說別人,萬歲爺都饒不了她,況且隆科多,他是要大用的,別因為個不著調的閔柔,耽擱了仕途,佟家能否常保富貴不再我身上,再於爺們是否爭氣,咱們可不能本末倒置。”
“我記得,一定看好閔柔。”
“把禮物拿上來。”佟貴妃將托盤jiāo給佟國維夫人,“新進貢上的小玩意,額娘拿回去送人把玩都好。”
送她出宮後,佟貴妃看著生子丸子,勾起了嘴角,“你去同萬歲爺說,本宮有要緊的事兒同他說,懇請他無事的時候來一趟。”
“是。”宮女去通知康熙皇帝,佟貴妃取出盒子裡的口供,揉紅了眼睛,在臉上塗抹了一層白粉,顯得柔弱可憐,“既然萬歲爺早已不待見索額圖,臣妾是萬歲爺的人,當然會為萬歲爺著想,讓您儘快稱心如意,索額圖壓制佟家太久了,真以為我們忘了大伯父之仇。”
康熙聽了佟貴妃傳訊,佟貴妃主持後宮這麼多年,從來都是合康熙的心意,她既然讓宮女來傳訊,一定是有要事,康熙皇帝左右無事,坐著鑾輿去佟貴妃處。
“萬歲爺,嫻嬪娘娘又召見太子妃。”
“太子妃怎麼說?”康熙手點著膝蓋,語氣平淡的問道:“太子妃去了景仁宮?”
“回皇上,太子妃以身體不適沒去,嫻嬪娘娘給太子妃送去了好些個藥材,奴婢聽說是好東西。”
“朕的太子都沒的好東西,嫻嬪從何處來的?索額圖有好東西,給了嫻嬪而沒給太子?”康熙聲音帶了一絲怒氣:“他老了,分不清主子,想讓嫻嬪生個皇子?”
他不能再用了,康熙走進佟貴妃的寢宮,見到佟貴妃跪在地上,神qíng恍惚得讓他有幾分心疼,佟貴妃也是他表妹,雖然趕不上孝懿皇后,也陪伴了他很多年,本分,安靜,老實,“怎麼回事?”
“萬歲爺,索額圖大人將密探放在了臣妾身邊,將生子的藥丸給了臣妾的額娘,他在佟府里也有密探。”
康熙看了生子藥丸,又看了口供,怒道:“索額圖,天下第一罪人。”
一個皇帝可以容忍臣子平庸昏聵,也可以容易臣子驕橫貪財,但他最不能容忍的是臣子不忠,更不能容忍臣子時刻盯著他的後宮。盯著他同後宮嬪妃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