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
兩人倒退,康熙說道:”朕的旨意。”
“聆聽萬歲爺口諭。”他們停下腳步。又跪倒聽旨,康熙皇帝深吸一口氣。眸子裡露出罕見的掙扎,片刻後恢復了平靜以及一本正經,並沒看他們,說道:“往後你們不管因什麼爭吵。先去見朕的四阿哥。”
“萬歲爺…”
兩人同時抬頭,這都哪根哪啊,怎麼能先見四阿哥呢,李德全垂頭動了動嘴,算是活動了一下面部,萬歲爺真是英明,完全是未雨綢繆。實在是太英明了,向躲到獅子園的四阿哥鞠一把同qíng的眼淚,四阿哥躲閃的機會也就一次。
康熙皇帝沉著說:“是朕的聖旨,你們敢抗旨?”
“奴才不敢。奴才遵旨。”
兩人齊齊磕頭後,退了出去,出了皇宮後,科爾沁親王問志遠:“你說皇上是什麼意思?是看重四阿哥?”
志遠搖頭道:“不像,聽皇上的命令准沒錯。”
“王爺,下臣先告辭了。”
志遠離去,悠哉的回到府里,當見到舒瑤生的兩女一子時。志遠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問道:“夫人…”
瓜爾佳氏道:“瑤兒陪著四爺去了獅子園。將他們jiāo給咱們照看。”
志遠看出瓜爾佳氏神色有些不對勁,說道:“雍郡王府也丟下了?”
瓜爾佳氏點頭道:“王府壞不了規矩。老爺放心就是。”
“外祖父,陪弘曜玩兒。”
從炕上跳下來的弘曜,幾步跑到志遠身邊,“陪我玩兒,大舅舅不好玩,是他讓我找您的。”
“小阿哥…”
志遠耷拉下嘴角,弘曜隨著舒瑤來過公爵府,弘曜很聰明,也很機靈,不會自持是皇孫看不起他們,但凡事…凡事太聰明了也愁人,他想玩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最重要的學會了舒瑤的絕技,本來長得就像,再用了撒嬌的功夫,不知道別人如何,反正志遠一家承受不住,志遠洗手淨面,問道:“你想玩什麼?太危險了不成,要不我教你讀書?”
“還想玩上次的…”
“不成。”志遠沒等弘曜說完,直覺否定了弘曜的要求,志遠見弘曜失落的小臉,俯身抱起了他,“要不,我帶你們去逛廟會?”
“老爺。”瓜爾佳氏在曦容的目光下開口說,“弘曜今年才兩歲,去廟會做什麼?元慎已經在啟蒙了,同弘曜玩不到一起去。”
元慎是書軒的嫡長子,同書軒很xing格很像,但比嗜書如命的書軒好一點點,哪怕只比書軒好一點,志遠夫妻已經很高興了,對大兒媳婦富察氏疼惜的不得了。
如果再生個書軒一樣xingqíng的孫子,公爵府會更熱鬧,瓜爾佳氏有些苦惱的想,書軒媳婦比舒瑤好,看看舒瑤生出來的兒女個頂個的奇怪,玉勤滿足了胤禛所想,不像舒瑤那麼懶散,但玉勤太勤快了,太勤快的外孫女,瓜爾佳氏傷不起。
勤快意味不睡懶覺,清醒時候多,問題也多,她什麼都想知道,她才七歲,就將書軒問得看到她就躲,不是書軒不回答玉勤的問題,而是他讀書萬卷的書軒也回答不了,比如她會問,星星為什麼不掉下來,太陽為什麼東升西落…
這些問題,誰能回答得出?況且她繼承了舒瑤算學的能力,有時會拋出非常複雜的算數題讓書軒解答,書軒是狀元,但他是文科狀元,經史子集讀得通透,但算學…他只會加減法,理科幾何他不熟。
被玉勤問題bī住,他們分外感覺出舒瑤的好處來。至於曦容弘曜,誰也不好評價,瓜爾佳氏想著,舒瑤生下這幾個兒女,沒有一個不愁人的。
志遠同樣也有些為難,敬佩夫人的足智多謀,問道:“夫人說怎麼辦?總不會真把他們放在小金小黑的身上,兩隻白虎再通人事,磕著碰著弘曜是了不得的事兒。”
“要不,你明日進宮去問問萬歲爺?他孫子多,應該會知道怎麼哄孫子,弘曜也是皇孫,在府上咱們輕不得重不得的,在萬歲爺跟前,許是會老實些。”
曦容睫毛眨了眨,舒瑤還真是她養的,藉口找得都一樣,志遠也掏了掏耳朵,喃喃的說道:“這話聽著耳熟,仿佛聽女兒說過。”
“弘曜是不是也想見萬歲爺?”瓜爾佳氏趁機說道,“他們雖然是瑤兒生的,但畢竟是皇子皇孫,住在公爵府里一日成,再多幾日,難免會有議論。”
這些議論瓜爾佳氏是不怕的,然明擺著曦容想要進宮,誰敢耽擱?弘曜接到曦榮光警告的目光,裝作天真的點頭:“是呢,想見皇瑪法,今日他就抱了弘曜一會兒。”
志遠看著外孫期盼的模樣,嘆了一口氣:“皇上明日…最遲後日便會去熱河行宮。”
“我要阿瑪,要額娘。”弘曜小手摟住了志遠的脖子,眼淚汪汪的說道:“我想他們了。”
獅子園離熱河行宮不遠,弘曜擺明了是想同康熙一起去熱河,曦容弘曜留在京城是別有意圖的,現在康熙離開紫禁城,他們留在京城沒有意義。
志遠很樸實,他自小沒有生母,阿瑪即便有也跟看不見他似的,他知道這種滋味,嘆道:“四爺太任xing,等再見到他,我非同他說道說道不可,怎能將他們留丟在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