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騰得站起來,指著門口說:“夠了,夠了,給朕閉嘴。”
“嗻。”
康熙氣憤,惱怒,同時也有幾許的無力,任誰被削了親王爵位都會夾著尾巴過日子,就是怕別人落井下石,可胤禛的狀況不一樣,康熙能削爵自然會給胤禛更好的,康熙是真心想讓胤禛取代太子的位置,他也看明白了,胤禛是給什麼地位gān什麼活,趁著他清醒著,康熙想著再好好的培養胤禛,如何為君如何治理大清江山。
他疼惜太子胤礽是真,但太子不是不好,才學許是比胤禛還要出色,但太子少了胤禛的烈xing,如果是太平盛世康熙絕對不會考慮胤禛,但隨著刑部的冤案被解開,志遠越查越深,進而延續到整個天下,康熙再也不能裝聾作啞,以為如今是太平盛世。種種弊政,種種危局,已經不是康熙皇帝此時能下決心處理的了。
不管他承認與否,康熙知道他老了,兒子們也大了,他們已經不是康熙輕輕鬆鬆就能擺布的了。而朝中的弊政,康熙現在只能調和,緩解已經沒有年輕時的決心,康熙皇帝怕了。
尤其是胤礽身體也不好,即便他能做到胤禛的決斷,康熙也會懷疑他會不會被弊政,反對的人壓趴下了,康熙皇帝的意識里是不能半途而廢,既然下定決心清除掉朝中的毒瘤,一旦胤礽身體承受不住,弘皙太小了,還不成熟,康熙絕對不想將亂攤子留給孫子收拾。兒子們的野心已經養大了,沒有鐵腕的人鎮不住他們,弘皙顯然沒有此魄力。
康熙可學不來以前的帝王,不管是為名,還是心軟,康熙做不到將看不順眼的兒子都殺掉。胤礽因身體的原因,因弘皙不是嫡子,就這樣被康熙放下了。但康熙對胤礽確實是最疼愛的,廢太子不會有好結果,誰成為太子都不會對做了二十多年太子的胤礽放心,可如果取代胤礽的是胤禛…他們不是TAI/子/黨嗎?
胤禛應該會保全胤礽,對比同太子爭得頭破血流的大阿哥,八阿哥等人,胤禛總不會為難太子,康熙知道胤禛骨子裡是自信的,驕傲的,他會榮養著胤礽,讓胤礽看看他憑著什麼才能取代他。
如今舒瑤將一切越舉的東西立刻送回來,她不是怕康熙,怕人落井下石,是明晃晃的讓康熙難受,畢竟胤禛並沒有做錯什麼,更讓康熙沮喪的是,他更換儲君的念頭被舒瑤生生的斬斷了,廢立太子本就被天下人議論,如今…康熙沒臉廢立太子。
“萬歲爺,萬歲爺…”
李德全扶著康熙,勸解道:“四福晉許是怕人多嘴。”
“她會怕?她是,她…”康熙推開李德全,幾步走到門口,指著胤禛說,“她同那個不孝子一樣,不理解朕的苦心,忤逆朕,他們兩個存心想要氣死朕。”
“萬歲爺息怒。”
李德全跪下了,周圍的內侍跪下了,康熙看到胤禛默默的跪著,如今天氣轉涼,九月末卻飄起青雪,胤禛的影子在燭火的照耀下在地上拉出一抹的長影,他的頭上已經落了一層白,康熙皇帝慢慢的收回手臂,心中有愧疚,有心疼,康熙長嘆:“忤逆…他們不是忤逆朕,是…”
康熙可以隨著心意折騰兒子,但身為最正統的公公,對兒媳婦總不能要打要罵的,對兒媳婦也不能太親近了,需要保持距離,遂康熙會想是不是舒瑤看透了,才敢明目張胆的氣他?讓康熙無力的是,除非…拼著臉面不要硬是處罰舒瑤,否則他只能乖乖的受著。
舒瑤所做所為沒有一項能讓他挑出毛病來的,削爵送回東西…康熙如果提出異議的話,舒瑤一定會拿著小本子指給他看,祖宗規矩…去他奶奶的祖宗規矩。
一向注重規矩的康熙皇帝,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祖宗規矩。康熙胸口悶得火燒火燎,這口氣是咽不下,吐不出,“他們不要,朕的東西還不信送不出去了,來人,進封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為親親王。”
“嗻。”
康熙藉此又提升了幾個兒子的爵位,但他卻單獨停留在八阿哥之前,著實耐人尋味。
“你說老四福晉不願意出門應酬,是不是在府里研究祖宗規矩?研究她怎麼用規矩來氣朕?” “…”李德全看著重現活力的康熙皇帝,怔怔的說:“奴才以為以為四福晉不會做研究祖宗規矩的事兒,許是四福晉記xing好,看一遍就都記住了,四福晉的父兄可都是記xing好的。”
李德全下句話沒說,研究祖宗規矩多累的活兒,四福晉肯費這心思?況且說句大不敬的,從來都是萬歲爺您自己湊上去找憋屈,四福晉為氣你研究祖宗規矩,也太…李德全垂頭裝作很沉默很老實的樣子。
“萬歲爺四福晉還在宮門口候著。”
康熙平了平氣,惱怒的說:“她倒是一時一刻都離不開老四,非得陪著他同甘共苦?真是讓朕失望頭頂,讓她給朕滾進來。”
李德全又非議的了一句,善於觀察人心的萬歲爺哦,您怎麼就對四福晉糊塗了?四福晉進宮不是非得同四爺同甘共苦,您怎麼就沒發覺她是來討回公道的?來憋屈您的?
李德全看康熙很jīng神,又神展開了,沒準四福晉是來盡孝的,給萬歲爺意志心病的,總之四福晉絕對神仙一樣的人兒,李德全提醒自己千萬不能得罪四福晉。萬歲爺明明有預感會被四福晉憋屈,卻還召見四福晉,這就是四福晉冠絕天下的本事,李德全就沒看見別人能像四福晉一樣。
“滾進去?”舒瑤眉頭皺起,“這個,這個…滾進去實在是不雅,像皇子阿哥也就算了,可以自我安慰尋找兒時的樂趣,可我已經嫁了人了,總不能做不雅的事qíng讓皇阿瑪丟臉,讓四爺厭棄。”
“…”傳話的內侍頭有些暈,他有不能說康熙是請四福晉進去,不用滾的,一旦康熙追究起來,假傳聖旨是死罪,懦懦的問了一句:“四福晉的意思是?”
周圍的看守宮門的侍衛頭都垂得低低的,微微抽動的嘴角預示著他們實在是憋得慌,挺住,挺住,一會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