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背影看不出怎麼高大,舒瑤暗自非議著,就一選繼承的人富貴老頭,至於將兒子們弄得你死我活的?舒瑤真沒覺得做皇帝有什麼好的,胤禛又不可能做昏君,以前舒瑤認為康熙是比較結實的大腿,但現在發覺他是妨礙自己米中生活的最大敵人,胤禛就算沒什麼想法,經過今今日的變故,他終究是皇子,哪能一點都不想呢?
世間至高無上的權利會使得多少人不顧生死的爭奪,舒瑤出聲了:“皇阿瑪,兒媳有個建議。”
舒瑤清涼的聲音打碎了雪夜的寧靜,康熙回頭,胤禛也看向舒瑤,康熙問道:“你說。”
“兒媳曉得皇阿瑪心疼兒子,罰了四爺您心裡也不好受,四爺不可能永遠合乎皇阿瑪心意,也不可能永遠不犯錯,罰跪四爺遭罪,也起不到讓他認錯的目的。”
“照直說。”
“兒媳認為身為阿瑪額娘還是應該以教育說教為主,懲罰比如說罰跪就免了吧,有些人就是讓他跪上一天,腦袋也是擰著的。”
康熙說:“說一千道一萬,你認為朕不應該讓老四罰跪?”
舒瑤低頭盯著地上的青雪,知道胤禛跪在皇宮,她是著急的,也是生氣的,更有對康熙的抱怨,“應不應該此話說重了,皇阿瑪總是有考量的,四爺是兒媳的丈夫,總不能他被懲罰了兒媳還在旁邊叫好。”
“我阿瑪有時會說君臣之道,四爺在您跟前也稱兒臣,但兒子同大臣總歸是不一樣的。”
舒瑤腦子打結,說話也不如往日的條理清楚,最後抬頭看向康熙,“皇阿瑪,我都不知道說得是什麼了,您就當剛才的話是我發癔症了。腦子糊塗的說的。”
康熙好像明白,又仿佛糊塗著,舒瑤喃喃的說:“事qíng真的很複雜。”君臣本來就很難琢磨了,又加上個父子關係,舒瑤的腦袋是考慮不清楚的,不過世上能考慮清楚的有幾人?
“萬歲爺,太子爺求見。”
聽見內侍的聽通稟,今晚皇宮真是熱鬧啊,康熙說道:“宣。”
舒瑤飛快的跑到胤禛身邊,拽起了他,“既然都向皇阿瑪承認錯誤了,就不用再罰跪了。”
感覺康熙冷然的一撇,舒瑤笑眯了眼睛:“是吧,皇阿瑪,您也是心疼四爺的對吧,兒媳是領會您的意圖。”
康熙冷然的目光轉為無奈,有她會把一切說得如此坦白,康熙不同舒瑤鬥氣,琢磨著胤礽此時進宮的意圖,舒瑤拽著胤禛退後了好幾步,同康熙徹底拉開距離,小聲問道:“膝蓋疼不疼?”
胤禛沒有動靜,舒瑤又問了一遍,才發現他一直是愣神的,太子乘坐的儲君明huáng色的鑾輿停在東暖閣外,胤禛的目光一直就落在鑾輿上,舒瑤輕輕的碰觸胤禛的後背,壓低聲音:“我同您說,那頂轎子看起來好,其實同一般的轎子沒什麼區別,您想人的臀部就那麼大,轎子再大您也不坐兩個位置,長出兩個…嘿嘿您自己領悟吧。”
剛被康熙幾句話挑唆起來的雄心壯志,立刻消失了一大半,胤禛手掌心敲了敲額頭,夢裡看到的對他有影響,但同時在他心底一樣的有著野心,先自愛他清醒了,不說將來能不能像皇阿瑪說的一樣,但此時的太子胤礽…散去了最有幾分念頭。
“咱們轎子裡也有茶水,點心,gān果,除了氣派上差一點之外沒什麼區別的。”舒瑤繼續低聲說:“您看紫禁城太子爺的毓慶宮都很大,屋子很多,但您想啊,晚上只能睡一張chuáng榻,難道一個時辰換一個屋子?那晚上不用睡覺,人是不能不睡覺的,睡眠不好傷身體。”
“皇阿瑪就是想得太多,考量太多,為國家大事祖宗社稷cao心太多,才被累病的,像皇阿瑪這樣勤政愛民的明君太辛苦。”舒瑤眼睛亮晶晶的,故意忽略了康熙透出來的惱怒,“四爺,咱們一定要好好的孝順皇阿瑪,不能再讓他cao心了。”
這話還不是最讓康熙鬱悶的,舒瑤最後說:“過好自己的日子,皇阿瑪就不會再為您cao心了,您也不會再做錯什麼,麻煩統統的不見,您兄弟多,個頂個的出色,皇阿瑪不會缺人使喚。”
“胤禛福晉。”
康熙對舒瑤怒目而視,舒瑤眨眨眼睛,“難道皇阿瑪不是這意思?您不總是說要兄友弟恭,您不總是說不能爭嗎?四爺往後會謙讓兄弟的,少做些像今天這樣讓您惱怒的事qíng,是為您著想,平衡阿哥們所領的差事已經夠讓您頭疼了,您還得磨練他們。皇阿瑪,不是兒媳說,您真是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