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用你,你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誰不是被利用的?’
系統無話可說,對神經粗的舒瑤來說,利用沒什麼,只要不被麻煩,困擾就成,舒瑤撇下系統,瞄向了同皇太后說話的康熙皇帝,德嬪這番表現到底會引起什麼效果?
嫻嬪也明白過來,但她想開口解釋時,撞上的是康熙冷然的目光,她知曉不能打斷康熙同皇太后的話語,但此時卻隱隱有一些焦急,德嬪一如既往對康熙恭謹,微微上揚的嘴角,顯示她愉悅的心qíng。
雖然她如今德嬪做得挺自在,但她怎麼會忘記了是嫻嬪將她拽下妃位的,也絕了她成為太后的可能,德嬪不是好吃懶做的舒瑤,她能從宮女到后妃,足以看出她的野心。
眼看著宜妃等為兒子頻頻謀劃,德嬪有過羨慕,如果她還是德妃的話,備受康熙寵愛的老十四也有機會,她如何不恨嫻嬪?尤其是嫻嬪又出來了,就算不同她爭寵,但不爭饃饃,爭口氣,德嬪等後宮的傳統勢力是不會放過嫻嬪的。
康熙目光掃過山參,皇太后雖然捨不得,但順從康熙一直是她的本能,笑著說:“嫻嬪又奉上山參藥材,我這用不上許多,萬歲爺不妨也是試試看,太醫剛才看過,這些藥材都是實打實的。”
康熙玩味兒的笑道:“嫻嬪。”
“臣妾在。”嫻嬪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回萬歲…”
“你不必說了,你只需要告訴朕,這些藥材是哪位高人所贈?”
德嬪垂下了眼帘,康熙還是懷疑了,嫻嬪咬著嘴唇:“是雲遊的高人,臣妾也不知道在何處。”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將山參獻給皇額娘?”
“皇上,太醫說了沒事的。”嫻嬪臉色有些蒼白,身上露出被康熙誤會的痛苦,“臣妾不是不知曉輕重的人,得了藥材之後也請大夫看過的,都說是難得好藥。”
“今日是好藥,明日呢?那位高人隨手就給你這麼多朕都沒有東西,朕看他不是高人,沒準是神仙。”
嫻嬪撲通跪倒,淚盈盈的說:“萬歲爺,臣妾是好意,知曉您孝順皇太后,才會想著將高人給的藥材獻給皇太后。”
康熙冷笑連連,“以為你是個聰明的,你遷出景仁宮,額娘留下的景仁宮,你住著不合適。”
“萬歲爺…”
“你如果現在能將那位高人請來,朕封你為妃。”康熙眼裡的嘲弄十足,“舀出好東西就說是高人給的,這話朕會相信?”
康熙舀起山參,放在鼻下嗅了嗅,“你可知道百年的山參只有關外才有。你可知曉朕早下過嚴令,偷挖人參是重罪,你口口聲聲說的高人就能倖免?高人也是朕治下的子民。違抗朕的命令殺無赦,你以為他能高明到哪去?百年的山參朕派人看著呢,即便有幾株外流的,也不會全落到你手裡,你出手就是人參等好東西,當朕得了好東西就不問緣由了?你既然有如此的能耐,說有人參就有人參,將來沒準人參會變成毒藥。”
“皇上,臣妾不敢的,您聽臣妾說…”嫻嬪著急解釋,太子妃此時開口:“這事原不是兒媳應該說的,但當年的李格格的事兒,讓臣妾聽著心驚ròu跳的,嫻嬪娘娘…兒媳勸皇阿瑪慎重些好。”
嫻嬪對太子妃氣得不行,又看見舒瑤給德嬪遞茶水,嫻嬪想到方才她們婆媳聯手讓自己難堪,怎麼她的兒媳婦生兒子比不過舒瑤,連婆媳之間的默契都沒有,雖然嫻嬪沒說她是誰,但她做過害太子的事qíng嗎?種種善意的表現,難道太子妃看不到?即便同太子接觸的不多,但太子妃常常進宮,嫻嬪自認為對太子妃很關照的,不吃她送去的生子藥就算了,現在還落井下石?
康熙想不起誰是李格格了,日理萬機的他根本就忘記了曾經風雲一時的李芷卿,但康熙不會表露出來,舒瑤屈膝請罪:“她是年少一時糊塗,如今在太子妃的調教下,她是知曉分寸的人。”
康熙想起了李芷卿,當年救下了太皇太后,康熙又看了看山參,嫻嬪舀出的東西都沒李芷卿的好,雖然太皇太后也不管事兒,但康熙有時回想太皇太后…怎麼當時就沒…康熙可並不像眾所周知的愛重太皇太后,可惜人參如果留給太子,也許他就不用再為胤礽的身體發愁了。
剛才聽說胤礽不知怎麼又流了鼻血,康熙讓人壓住了這則消息,胤礽剛剛挽回他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又被病弱的身體拖累了,康熙略略嘆了一口氣,對太子妃說:“朕知曉你是賢惠的人,朕選你做太子妃,除了為胤礽打理後宅之外,他的身子…你多留心。”
“是,皇阿瑪。”太子妃應了一聲,看來回去得找李芷卿談一談了,太子爺如果是因身體不好而錯失皇位,太過遺憾。李芷卿能救下太皇太后,沒準手裡還有存貨。
“老四福晉。”康熙平淡的口吻,聽出他有幾分的不悅,德嬪不由得為舒瑤捏了一把汗。
“皇阿瑪。”舒瑤認命的站出來,“兒媳恭聽聖訓。”
康熙掃了她一眼,乖巧安靜,寧可躲到德嬪身後也不想面對他,康熙不知怎麼心裡有了一分火氣,“朕聽說弘曜把弘曆揍了?”
舒瑤露出吃驚的神色,“回皇阿瑪,兒媳沒聽是說此事。”
